“距離聽學結束尚有一段時日,魏公子不妨細細思量,不必急於給出答覆。”青蘅君暗自輕嘆一聲,緩步上前,適時開口提醒。
“魏嬰知曉,多謝青蘅君提醒。”魏無羨聞言,神色端肅,對著青蘅君微微拱手,語氣溫和。
青蘅君凝視著眼底一片澄澈的少年,眉宇間的神色不由地緩和了幾分,微微頷首示意,不再多言。
他的視線掃向周遭一眾神色各異的學子,眉頭微微一蹙,朝身旁的藍曦臣使了個眼色。
藍曦臣略作思索,便領會了他的意思,端起溫文爾雅的笑容,朝著幾位在學子中聲望頗高的學子走去,朗聲道,“今日因天外之音的緣故,未能如常授課,但蘭室終究是治學之地,諸位還是要恪守規矩,莫要聚集一處喧譁。”
幾位領頭的學子心領神會,當即拱手應承,帶著各自的小團體,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不再言語,眼睛卻仍不由地朝著魏無羨和藍忘機的方向瞟去。
【本殿若沒看錯的話,此乃岐山溫氏宗主——溫若寒,藍先生當真要耗費自身一半功德,修補此道殘魂?】
【是,還請大殿出手相助。】
青蘅君剛要開口請溫若寒回上首座位的話語,戛然卡在喉間,腳步定在原地,不由側眸看向藍啟仁,眼中滿是驚詫之色,欲言又止。
溫若寒周身氣場驟然一凜,目光深沉地望向蹙眉沉思的藍啟仁,眼底神色層層交織,詫異、驚疑之餘,還摻雜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
“你不必這般看著老夫,他那麼做定有他的理由。”藍啟仁察覺到對面投來的視線,皺了皺眉,沉聲道。
溫若寒聞言,薄唇微抿,目光深邃地凝視著他,心緒複雜,難得沒有與他爭鋒相對。
青蘅君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神情有些若有所思,須臾之後,隱約窺見了幾分真相,看向藍啟仁的眼神愈發複雜,一絲淡淡的愧疚悄然漫上心頭。
一時間,蘭室陷入了靜謐中,氣氛悄然微妙起來。
藍忘機默然抬起手,微涼的手掌覆在魏無羨的雙眼之上,遮住他看向藍啟仁和溫若寒的目光。
“怎麼了?藍湛?”魏無羨微微一怔,隨即伸出手扒拉覆在眼前的手掌,語氣中帶著不解。
“看我就好,不要看旁人。”藍忘機掌心微微收攏,清冷的嗓音貼著魏無羨的耳畔響起,帶著幾分執拗。
魏無羨扒拉藍忘機遮住自己眼睛的手微微一頓,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清冷的檀香,心跳不由漏跳了一拍。
他緩緩收回手,不再執意去扒開藍忘機的手掌,喉間發出低低的笑聲,順勢靠在對方身上,姿態閒適中帶著幾分慵懶。
“藍湛,往日里瞧你都是清冷淡漠的模樣,沒想到也會有這般霸道可愛的一面啊!”魏無羨語調輕快,語氣中帶著戲謔。
“我的!”藍忘機唇瓣輕動,短促又篤定的兩個字貼著他的耳畔溢位,音色清冽,裹挾著毫不遮掩的佔有慾。
魏無羨渾身一僵,隨即臉頰泛起了一層薄紅,肩頭微微顫動,愉悅的低笑聲順著喉間緩緩漾開。
被人這般直白篤定地宣示主權,他心底又暖又酥,連帶著周身散漫的氣息都柔和下來。
他微微偏過頭,臉頰輕蹭著藍忘機的手,即便視線被手掌穩穩遮住,眉眼間也盡是狡黠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