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之間,便到了魏無羨生辰這一日。
收到請柬的各世家,早早便抵達了雲深不知處。
藍曦臣親自前往山門處,迎接聶明玦以及一眾世家宗主。
待將眾人迎入大殿後,他才帶著想見魏無羨的聶懷桑,前往靜室,順便提醒藍忘機,時辰差不多了。
“魏兄,含……含光君。”聶懷桑偷偷覷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藍忘機,神情略顯拘謹,同兩人見禮。
“澤蕪君。”魏無羨朝藍曦臣拱了拱手,隨後朝聶懷桑招了招手,熱情道,“聶兄,許久未見,甚是想念啊!”
“好……好久不見,魏兄近來可好?”聶懷桑頂著藍忘機掃來的微涼目光,硬著頭皮回應,手中的摺扇被他攥得更緊了幾分。
藍曦臣見他這副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看向藍忘機,適時地打圓場道,“忘機,時辰差不多了,你和無羨可都準備妥當了?”
藍忘機聞言,收回了瞟向聶懷桑的目光,看向藍曦臣,神情稍緩,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卻又不失溫和,“嗯,流程皆已熟悉。”
聶懷桑見狀,暗暗鬆了口氣,見兩人談起稍後的儀式流程,藍忘機不再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便小心翼翼地朝著向他招手的魏無羨方向挪了挪。
兩人雖然已有幾年未曾見面,但平日裡書信往來不斷,又志趣相投,絲毫沒有生疏之感,很快便從天南聊到了地北。
魏無羨也從聶懷桑口中得知了江氏姐弟的訊息,聽到江厭離如願嫁給了金子軒,絲毫不覺驚訝。
即便聽到兩人婚後日子過得雞飛狗跳,他也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神,心中更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蘭陵金氏雖被岐山溫氏覆滅,錢財資源皆被沒收,但女眷的嫁妝卻是沒動,金夫人的東西都留給了金子軒,按理說,他和江姑娘成婚後,日子不該難過,奈何他們夫妻皆不擅長管家理財,再加上無事生產的江晚吟……錢財難免捉襟見肘……”聶懷桑搖了搖手中的摺扇,神情複雜,不知是感慨,還是惋惜。
說起江氏姐弟的事情時,他暗暗留意著魏無羨的神情變化,見對方神色如常,情緒並無波動,不禁鬆了口氣,隨即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聊起了修真界的變化以及自己的那些“珍藏”。
話說到一半,聶懷桑忽然感覺後背竄起一陣寒意,身體不由一僵,腦袋略顯僵硬地轉向寒意來源。
只見藍忘機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與藍曦臣的交談,正目光冷冷地盯著他,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咳!”魏無羨抬手撓了撓鼻樑,輕咳一聲,打破略顯尷尬的氣氛,看向藍曦臣,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轉移話題,“澤蕪君,時間是不是快到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藍曦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藍忘機和聶懷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溫和道,“時辰確實差不多了,走吧!莫要讓賓客們久等。”
說罷,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招呼了聶懷桑一聲,便率先踏出了靜室。
聶懷桑聞言,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站起身,胡亂朝魏無羨和藍忘機拱了拱手,便追著藍曦臣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