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說呢,那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其智力、心機、謀算鮮少有人能及,不僅將澤蕪君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設計坑死了繼你之後仙門第一的老祖,更是將赤峰尊折肢鎮壓,還做了數年的仙督……”溫疏影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似乎在享受著揭露這一系列驚人秘密的感覺。
被點到的藍曦臣,從一開始的羞憤難當,到後面的滿面震驚,臉上慣有的和煦笑意都維持不住,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魏嬰……”藍忘機聽到魏無羨的死訊,心中莫名感到一陣發沉,不由低聲呢喃著對方的名字。
“嗯?”魏無羨原本沉浸在自己成了繼溫若寒之後的仙門第一的思緒中,聽到有人喚自己,下意識地循聲望去,“怎麼了,藍湛?”
藍忘機看著他,心中千頭萬緒,嘴唇微啟,一時卻不知如何開口。
魏無羨見他不語,雖心存疑惑,卻也習慣了他寡言少語的性子,並未過多糾結,將心思重新放回方才聽到的事情上。
他微微傾身,湊近藍忘機,壓低聲音,與對方耳語,“藍湛,你覺得溫姑娘說的那人會是誰?”
藍忘機的目光落在魏無羨近在咫尺的側臉上,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獨有的氣息,心中的紛亂莫名地平復了幾分,迎上對方充滿好奇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如實道,“不知。”
魏無羨本也沒指望能從他這裡得到什麼答案,聽到他的回答,也不覺得失望,低聲嘟囔了幾句,便不再言語。
“那人究竟是誰?”聶懷桑緊攥著手中的摺扇,眼眶泛紅,聲音顫抖中夾帶著幾分與他平日性格不符的狠厲。
溫疏影聞言,微微側頭,看向面色凝重的聶懷桑,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斂芳尊——金光瑤,如今他或許尚未改名,仍叫孟瑤。”
“孟瑤?怎麼會是他?!他怎敢……他怎敢那般對我大哥?!”聶懷桑瞪大雙眼,震驚之餘,眼中湧起絲絲殺意。
父母離世時,他年紀尚幼,可以說是由聶明玦這位兄長一手拉扯大的。
聶明玦於他而言,既是靠山,也是這世間最親、最重要的人,更是不可觸碰的逆鱗。
誰若敢害了聶明玦,他即便是拼盡一切,也要為對方報仇雪恨!
“不錯,就是他。”溫疏影微微頷首,瞥了一眼臉色微變的金光善,繼續說道,“他的身世來歷,想必在座的諸位都有所耳聞,無需我多做贅述了吧?”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金光善,眼底皆藏著心照不宣的微妙意味。
心思縝密之人結合溫疏影的敘述,不禁陷入沉思,看向金光善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和……防備。
溫若寒常年閉關修煉,除了必要的宗務外,極少關注無關緊要之事,因此對溫疏影提及之人並無印象。
一旁的心腹見狀,微微俯身,低聲將孟瑤上金陵臺認親,反被金光善踢下臺階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溫若寒眼瞳微斂,抬手輕擺,打斷金光善想要解釋的動作,看向對方時,眼神晦暗不明。
溫疏影眼尖地發現聶懷桑給一名看似平平無奇的聶氏弟子使了個眼色,便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暗中相助,讓那人避開護衛四周的溫氏弟子,成功離開了校場。
做完這些,溫疏影才重新將話題引回正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