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溫宗主息怒,金某絕無此心,其中定有誤會,還望……”金光善脖頸被無形靈力死死扼住,話語斷斷續續,面色憋得青紫,四肢在空中徒勞地蹬踹,額角青筋暴起,眼底滿是惶懼,拼盡餘力想要辯解。
“聒噪。”溫若寒指尖微微收緊,眉宇間溢滿不耐之色。
金光善的掙扎漸漸無力,四肢軟軟垂落,喉嚨裡溢位嗬嗬的悶響,氣息愈發微弱,好似隨時要氣絕身亡。
溫疏影立在一旁,唇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冷眼旁觀著金光善的垂死掙扎,待到對方只剩最後一口氣時,才不急不緩開口,“溫先祖,稍安勿躁。”
溫若寒動作微微一頓,並沒有立刻散去禁錮,瞥眼看向她,等著她的解釋。
“讓他這般輕易就死了,太過便宜他了。”溫疏影目光落向半空中奄奄一息的金光善,語聲帶著幾分冷謔,“此人滿腹陰私算計,若是早早將他結果了,稍後先祖不就少了可以宣洩怒火的靶子?”
溫若寒皺眉看著她,眸光沉凝,沉吟片刻,終是撤去了扼住金光善脖頸的靈力。
“嘭!”
金光善重重摔砸在地面,癱軟如泥,雙手死死捂住脖頸,不住劇烈嗆咳喘息,頸間一道深紫的靈力掐痕觸目驚心。
他胸口劇烈起伏,抬眼望向高臺之上的溫若寒,眼底混雜著劫後餘生的驚懼,與掩藏不住的怨毒和不甘,卻再也不敢吐出半句辯駁的言語。
溫若寒將金光善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掠過一抹鄙夷不屑之色,隨即,收回目光,看向溫疏影,語氣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射日之徵期間,我家老祖宗察覺局勢不失控,岐山溫氏有大廈將傾之危,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暗中將剛出生的祖父託付給了藍先生……”溫疏影朝藍啟仁恭敬地行了一禮後,才繼續說道,“如此,才保住了溫氏主支的一絲血脈,不至於全族覆滅,哦,對了,溫氏旁支也僅餘下岐黃一脈的思追伯祖一人,還是老祖和岐黃一脈拼儘性命才護住,且由含光君秘密帶回姑蘇藍氏,改了藍姓,才得以留下的血脈,嘖……先祖啊,你這……委實是有些造孽了。”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鴉雀無聲,一眾宗主紛紛暗暗偷覷上首溫若寒的神色,大氣都不敢喘。
藍啟仁捋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頓,稍作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緣由,不由暗自嘆了口氣。
年輕時,他與溫若寒交情匪淺,時常出入不夜天城,溫大長老為人和善,對他多有照顧。
若是對方開口託孤,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不會拒絕。
只是,沒想到……
藍啟仁看了眼對面皺眉沉思的藍忘機,暗自嘆息,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小侄子竟也做了和自己同樣的事情,暗中收養了溫氏的遺孤。
想到這裡,他抬眼望向上首位置,恰好與溫若寒的視線相撞,不由一頓,旋即若無其事地撇開視線,心中雖有些許波瀾,面上卻不顯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