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開河?”藍知遙輕嗤一聲,眸中滿是不屑之色,面上卻極為恭謹,“晚輩所言,哪句是信口開河,還望江宗主指出,也好讓晚輩知曉錯在何處。”
江楓眠面色發僵,指尖死死攥緊,一時竟尋不出話來反駁,只能將視線投向對面的魏無羨,眼神無奈中帶著一絲欲言又止的意味。
以他對魏無羨的瞭解,對方定能看出他的窘迫與為難,主動開口為他解圍,將藍知遙所說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江宗主這般盯著老祖作甚?”溫疏影在江楓眠看向魏無羨的瞬間,便洞悉了他的意圖,當即挪動腳步,擋住他投向魏無羨的視線,“老祖在雲夢江氏的境遇如何,稍作調查便可知曉,畢竟,江夫人……哦,不對,應該稱她為虞夫人才是!畢竟,那位虞夫人可從未掩飾過自己的所作所為,更是不在乎家醜外揚吶!”
江楓眠頂著眾人或戲謔、或揶揄的目光,面色由青白轉為鐵青,周身溫潤的氣度徹底崩塌,寬大的袖袍因為掌心收緊而微微震顫。
魏無羨見狀,心底翻湧著錯綜複雜的情緒,卻終究不忍見江楓眠在仙門百家的眾目睽睽之下窘迫難堪、顏面盡失,當即站起身,準備開口保全江楓眠和雲夢江氏的名聲和顏面,卻被人按住了肩膀。
藍忘機與藍清弦不知何時也站起身,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無形之中形成了一種對峙之勢。
藍清弦的手掌按在魏無羨的肩頭,力道不輕不重,卻穩穩地將他按在原處。
而藍忘機修長的五指精準地扣住藍清弦落在魏無羨肩頭的手腕,指節微微收斂,雖然未施蠻力,但姿態分明,寸步不讓。
“嗯?”魏無羨微微皺眉,抬眸望了望藍清弦,又轉眼看向扣住對方手腕的藍忘機,眼底滿是茫然。
藍清弦溫和一笑,目光意味深長地在兩人臉上掠過,隨即緩緩鬆開扣住魏無羨肩膀的手,語帶歉意道,“是晚輩僭越了,還請老祖和含光君恕罪。”
藍忘機蹙眉看了他片刻,緩緩鬆開扣住他手腕的手,雖然未言語,但腳步卻不自覺地朝著魏無羨的方向挪了挪,護衛在他身側。
“知遙和疏影的話,讓晚輩想起了一事……”藍清弦對上魏無羨不解的目光,微微皺眉,神情凝重,“還請老祖抬手,讓晚輩為你診一下脈。”
魏無羨聞言,雖然不明其意,卻下意識地將雙手背在身後,視線不自覺地瞟了一眼江楓眠的方向,面上卻掛起一抹散漫的神情,“不用不用,我身體好得很,百病不侵,不需要診脈!”
他這一番下意識的動作,讓現場不少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藍忘機、藍曦臣、藍啟仁和聶懷桑更是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藍啟仁注意到江楓眠在聽到藍清弦要給魏無羨診脈時,神情微不可察的變化,好似明白了什麼,面色瞬間一沉,卻沒有立即發作,只微微抬眸朝對面的藍曦臣投去一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