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臣、藍啟仁、溫若寒以及溫大長老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唯唯諾諾、滿臉驚慌之色的聶懷桑，神情或是驚詫，或是狐疑。
“我不是！我沒有！我……”聶懷桑瑟瑟發抖，連連擺手，腳步不自覺地朝著聶明玦身後挪去，試圖將自己藏起來。
“嘖~~隱鋒尊年輕時竟是這般模樣！”溫疏影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聶懷桑的“慫樣”，臉上滿是興致盎然，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不禁有些恍然，“也對，據說隱鋒尊年輕時的理想，是做一個萬事不愁的紈絝，赤峰尊被害後，為了查明真相，幫兄長報仇，在金光瑤的眼皮子底下，忍辱負重地扮演了十餘年一問三不知的草包，成功騙過了所有人。”
“懷桑在後世……是個什麼形象？”聶明玦側頭瞟了一眼縮在自己身後、脊背微微佝僂的聶懷桑，輕嘆一聲，心中不免覺得虧欠這個弟弟。
“智若近妖，看似不問世事、閒散無為，實則步步謀算、洞悉全域性，一把摺扇玩轉仙門百家，是繼含光君之後的又一任仙門仙督，也是在位時間最長的仙督。”溫疏影勾了勾唇角，興致勃勃地說道，“隱鋒尊在後世的形象，總結成一句話，便是‘天下為局，蒼生為棋，一子落定，全盤皆愚’，這也是形容隱鋒尊為兄復仇所設的那場驚天大局。”
聶懷桑聞言，雙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手中的摺扇險些滑落在地，嘴唇哆哆嗦嗦，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智若近妖……說的是他？他有那麼厲害嗎？
“懷桑他……”聶明玦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原本聽到聶懷桑後來成為仙門仙督，他還很是欣慰，覺得自家不成器的弟弟，終究還是撐起了聶氏的門楣。
可聽完溫疏影的後半句話，他心頭卻很不是滋味，既為聶懷桑的成長感到欣喜，又被一股洶湧的心疼與愧疚死死攫住。
藍曦臣見狀，嘴唇微張，想要安慰聶明玦，一時之間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畢竟，他的震驚程度並不比聶明玦少。
“天下為局，蒼生為棋，一子落定，全盤皆愚……老夫竟是看走眼了……”藍啟仁望著聶懷桑，神情有些恍惚。
“一群莽夫中竟然出了個麒麟子，清河聶氏當真是好運道！”溫若寒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狹長的眼眸沉沉地落在聶懷桑身上，語氣悠悠地說道。
他雖說震驚，但還不至於忌憚，只是心中難免有些……泛酸。
“先祖不必羨慕，溫氏這一輩雖然沒有出眾的弟子，但往後也是人才濟濟，思追伯祖是繼隱鋒尊之後的仙督，他和祖父更是將岐山溫氏發揚光大，溫氏的榮光更勝從前！”溫疏影安慰道。
“哦？”溫若寒眉峰微微一挑，面上浮出濃厚的興致，“本座記得你先前說，你那位思追伯祖是岐黃一脈的遺孤，他如今可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