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華衍心中暗暗叫苦,一想到接下來要跟這兩人共處一段時日,頭都大了幾分。
李九齡卻徑直走到桌案前,將先前在靈殿購得的符籙悉數取出,按品類一一擺好。
近兩百張符籙鋪在桌上,花花綠綠的靈光在昏暗的洞府裡流轉,看得宋華衍和霜王都湊了過去。
“這麼多一級高階符籙,你是要臨摹?”宋華衍看著那些分門別類的符籙,有些詫異。
霜王掃過桌面,語氣平淡:“這些低階符籙,有什麼好臨摹的?”
李九齡一邊整理符籙,一邊解釋:“我如今既要隱藏身份,又得收斂實力。
選拔賽上用符籙攻擊,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而且符籙不能太高階,超過煉氣期的可是會被禁制使用的。”
宋華衍這才發現桌上擺的全是攻擊符籙,恍然道:“你這是鐵了心要跟千河死磕?”
李九齡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後還有三千張符籙等著他。
只要在賽場碰上,他想穩拿名額,就絕不可能再藏著掖著。
不管他擋不擋得住這些符籙,都休想全身而退。”
宋華衍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符籙,只覺得頭皮發麻:“你這是打算把賽場變成符籙雨?
到時候別說千河,怕是整個場子都要被你掀翻了。”
李九齡指尖劃過一張火龍符的邊緣,感受著符紙裡微弱的火屬效能量:“掀翻倒不至於,剛好夠讓某些藏著掖著的人,露出真面目罷了。”
宋華衍放下手中的符籙,拍了拍巴掌:“行吧!這場好戲我倒要好好看看。
明天我去毒殿找幾個相熟的符籙師,讓他們分頭去採買你要的材料,省得引人注目。”
話音剛落,就見李九齡指尖凝起一縷真氣,桌上那些剛整理好的符籙便應聲而起,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齊齊懸浮在他周身。
緊接著,他雙眸泛起一層幽暗的紅芒,正是魔心鬼瞳開啟的徵兆。
那些符籙在鬼瞳的注視下,符文紋路彷彿活了過來,細微的靈力流轉看得一清二楚。
李九齡凝神細辨,將每種符籙的靈力節點和符文走勢一一記在心裡,連符墨中蘊含的微弱雜質都沒放過——這些細節,正是模仿時最需注意的地方。
宋華衍見狀,也不再多言,走到床榻邊坐下。
他指尖輕撫過靠在榻邊的金鱗貫虹,劍上的鱗紋似乎感應到主人的觸碰,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
隨即他雙腿盤起,閉目凝神,顯然是開始修煉了。
靜謐的洞府裡,只剩下李九齡周身符籙偶爾碰撞的輕響,以及宋華衍平穩的呼吸聲。
霜王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忽然打了個哈欠,語氣裡滿是不耐:“真無聊。”
話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倏地鑽進李九齡腰間的靈寵袋裡,沒了蹤影。
想來是覺得這枯燥的臨摹與修煉實在無趣,乾脆躲進去調息了。
李九齡對此恍若未覺,依舊專注地用鬼瞳解析著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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