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符筆在紙上疾走,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繪製速度越來越快,可符籙的品相卻絲毫未降。
一張銳金符剛脫手落在左側,下一張纏藤符已在右側成形,兩張符籙的靈力波動精準卡在煉氣後期的閾值,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弱,拿捏得恰到好處。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符紙上,瞬間被靈力蒸發成白氣。
李九齡像是不知疲倦,唯有握著符筆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洩露了他此刻的狀態。
他在以近乎透支的方式,將端木轍教的符道根基與魔心噬道經的靈力運轉強行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洞外泛起魚肚白。
只見李九齡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由符籙組成的光暈,幾百張新繪的符籙分門別類碼在桌上。
而李九齡本人,頭髮被汗水浸得貼在臉頰,嘴唇泛著不正常的蒼白,唯有那雙眼睛,紅芒比昨夜更盛。
桌案旁多了十幾個木盒,每個盒上都貼著標籤:“爆炎符”“纏藤符”“銳金符”“水箭符”“地刺符”……裡面的符籙早已堆得滿滿當當,靈力波動交織在一起,讓整個洞府都瀰漫著一股壓抑的能量感。
一道白光閃過,霜王現身時,手裡還攥著塊冰稜。
他瞥了眼桌上如山的符籙,又看了看李九齡蒼白的臉,眉頭皺了皺,將冰稜丟了過去:“敷額頭。”
冰稜砸在李九齡額角,瞬間化作寒氣滲入體內。
他打了個激靈,繪製的動作卻沒停,只是速度稍緩了些,眼底的紅芒淡了一瞬。
“謝了。”他頭也不抬地說。
霜王沒應聲,只是走到桌邊,默默將那些裝滿符籙的木盒收進自己的儲物袋,再換上空盒。
日光從洞外移到洞內,又漸漸西斜。
李九齡筆下的符籙越來越快,到後來,他甚至能同時握住兩支符筆,左手繪金系,右手畫火系,兩張符籙同時成形,靈力波動分毫不差。
魔心鬼瞳的紅芒時明時暗,顯然神識消耗極大,可他握著筆的手,穩得像釘在桌上。
當暮色再次籠罩洞府時,李九齡終於放下了符筆。
最後一張震擊符落在桌上,發出輕微的嗡鳴。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這口氣裡竟帶著淡淡的血絲。
魔心鬼瞳的紅芒褪去,露出眼底濃重的疲憊,可當他看向桌案旁堆成小山的木盒時,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十天之後,宋華衍再次回到洞府。
他湊過去數了數,聲音都在發顫:“一……一千兩百張?”
李九齡沒回答,只是拿起霜王遞來的水囊,仰頭灌了大半,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洞府裡格外清晰。
他放下水囊時,指尖劃過其中一個木盒,裡面的符籙碰撞著,發出密集的輕響,像是千軍萬馬已整裝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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