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又有什麼寶貝出世了?”同伴好奇地問。
“屁的寶貝!是索命的閻王!”刀疤臉漢子臉上露出一絲恐懼,“咱們瀚州‘巨劍門’的李師兄,前天晚上帶著兩個師弟出去探路,結果……人沒了!”
“沒了?什麼意思?”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連他們身上帶著的宗門求救符籙都沒來得及激發!現場只留下一絲……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帶著腐爛和陰冷氣息的黑色煞氣!”
“什麼?!”幾個同伴都倒吸一口涼氣,“李師兄可是金丹中期!什麼人能無聲無息地……”
“不止我們瀚州!”另一個修士插嘴道,聲音帶著顫抖,“我昨天遇到一個從靈州逃出來的弟子,他說他們一行五人,三個金丹,兩個築基大圓滿,夜裡守夜時,就感覺一陣陰風吹過,然後……五個人就少了三個!同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只留下那該死的黑氣!”
“還有金州銳金宗的那幫鐵憨憨!”又有人補充,“他們仗著肉身強悍,一向橫著走。結果前天晚上,一整個巡邏小隊,五個人,全沒了!屍體倒是找到了,但……但都變成了乾屍!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全身精血和靈力!身上也殘留著那股黑氣!”
“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鬼物?還是魔修?”
“不知道……有人說可能是某個修煉邪功的元嬰老怪在暗中狩獵……”
“放屁!元嬰老怪會看得上我們這些金丹築基的‘小蝦米’?而且哪家元嬰出手會這麼……這麼陰險?專門挑落單的、守夜的、巡邏的下手?”
“現在各大州的隊伍都人心惶惶,晚上守夜都得加派三倍的人手,還得圍在一起,點亮驅邪避煞的符籙才行!”
“媽的,這極北之地本來就夠冷了,現在更是讓人覺得脊背發涼……”
聽著隔壁營地傳來的驚恐議論,我們這邊,王大山和商隊護衛們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慶幸和後怕的神色。他們這才明白,原來不是沒有劫匪,而是所有潛在的劫匪,都被那個神秘的“黑色煞氣殺手”給提前清理了!
巴圖爾、墨淵和韓厲三人,則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正在慢條斯理啃著乾糧的我,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詢問。
我感受到他們的目光,抬起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順手把手裡最後一塊肉乾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嗯,這肉乾味道不錯,就是有點硬。王大哥,明天多準備點。”
巴圖爾三人:“……”
他們看著我這副裝傻充愣的樣子,再聯想到一路上那些神秘消失的敵人,以及玄冥那神出鬼沒、專門吞噬金丹和精血的特性,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一股寒意,從他們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一路能如此“太平”了!
原來,跟在我們身邊的,不僅僅有他們這幾個明面上的金丹護衛,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如同死神鐮刀般、專門收割生命的恐怖存在!而操控著這把死神鐮刀的,正是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整天琢磨著吃什麼的龔二狗!
王大山雖然不知道內情,但也感覺氣氛有些詭異,他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龔兄弟,你們……聽說過那個‘黑色煞氣殺手’嗎?聽說專殺各州修士,手段極其殘忍……”
我拍了拍手上的食物殘渣,一臉正氣凜然地說道:“王大哥放心!邪不勝正!有我們在,定能護商隊周全!至於那個什麼殺手,估計是那些大門派互相狗咬狗,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只管走我們的商路,賺我們的靈石!”
王大山被我這番“義正辭嚴”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只能連連點頭:“是是是,龔兄弟說得對!邪不勝正!”
然而,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巴圖爾三人卻分明看到,我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如同狐狸般狡黠而又冰冷的弧度。
這一路,註定不會平靜。而玄冥,這把隱藏在黑暗中的利刃,將繼續為我們的“低調”行程,掃清一切障礙。
十大州的天驕精英們,你們就在這極北冰原上,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神緣”盡情廝殺吧。我龔二狗,就先帶著真正的“神緣”,深藏功與名,溜了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