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這尊隱藏在暗處的“清道夫”,效率高得嚇人,也狠得嚇人。一路上,但凡是敢對我們這支商隊流露出半點歹意的各州修士,無論出身何門何派,只要實力沒到元嬰,基本都悄無聲息地成了它屍丹的養料和王座下的亡魂。
這活兒幹得太乾淨利落,時間一長,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那些接連損失弟子門人的各州勢力,起初還以為是互相火拼或者遭遇了極北兇獸,但隨著類似事件越來越多。
而且都指向同一個特徵——無聲無息消失,現場只殘留一絲詭異的黑色煞氣——再遲鈍的人也反應過來,這絕不是什麼意外,而是有一個或者一夥極其擅長隱匿和襲殺的神秘存在,在暗中狩獵!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前往風雪仙城的各路人馬中蔓延。“黑色煞氣殺手”的兇名越傳越廣,越傳越邪乎,甚至有人說那是上古時期隕落在極北的某位魔道巨擘殘魂復甦,專吸修士精魄。
我這始作俑者,聽著沿途各種添油加醋的恐怖傳聞,心裡也是有點發毛。玩脫了!這下徹底驚動那些老怪物了!
果然,沒過兩天,我就感覺到好幾道強橫無比的神識,如同探照燈一般,反覆在我們這片區域掃過,那神識中蘊含的威壓和怒意,讓我頭皮發麻。絕對是元嬰大佬!而且不止一個!
“情況不妙!”我當機立斷,立刻給玄冥下達了最高指令——“風緊,扯呼!回來啃金丹,不對,回來修煉!”
玄冥如今吞噬了大量金丹修士的本源,又在我的默許下,煉化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雷劫神液(我嚴格控制了劑量,生怕把這寶貝屍傀給撐爆了),其變化堪稱脫胎換骨。
它胸口那原本灰暗的屍丹,此刻不僅魂火穩定旺盛,更是縈繞上了一層細密的、如同藍色精靈般跳躍的電弧!周身那令人不適的屍煞之氣,只要它刻意收斂,竟然能完全內斂。
若不仔細探查,甚至會以為它只是個面色有些蒼白的冷峻青年!唯有那雙空洞眼眸深處閃爍的、帶著一絲雷霆之威的魂火,昭示著它的不凡。它安靜地盤坐在七彩塔的王座上,氣息與王座本身散發的屍氣之意交融,更添幾分神秘。
我將玄冥收回塔內,這傢伙現在可是我的重要底牌兼“金丹回收站”,不能輕易暴露。
塔內,璃月和小花依舊在深度閉關,周身被雷劫神液的七彩霞光和雷霆包裹,氣息一天比一天強盛渾厚,看來收穫不小。
鶴尊這廝,如今一身流光溢彩、還自帶閃電特效的羽毛實在太扎眼,我根本不敢放它出去嘚瑟,它也只能每天在塔裡眼巴巴地望著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然後不停地用意念催促我:“肉!燒妖獸肉!要雷紋犛牛的後腿!烤七分熟,撒點孜然!”
我一邊充當著“御用烤肉師傅”,一邊還得時刻警惕外界的動靜。鶴尊靈智極高,它看著玄冥進進出出,每次回來屍丹就更亮幾分,再看看外面流傳的“黑色煞氣殺手”傳聞,那雙鶴眼裡就露出了“果然是你小子乾的好事”的瞭然神色。
偶爾還對我撲扇兩下帶著電火花的翅膀,彷彿在說:“幹得漂亮,下次給本尊也留個金丹嚐嚐鮮?”
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只祈求,千萬別有元嬰大佬閒得蛋疼,親自下場來打劫我們這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商隊。讓我們安安穩穩、低調地抵達臨冰城就行了。
可惜,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我們距離臨冰城只剩下不到三天路程,以為即將逃出生天時,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這一日,我們正行進在一片開闊的冰原上,天空驟然一暗!並非烏雲蓋頂,而是一種無形的、沉重如山的靈壓,如同天穹傾覆般,轟然降臨!
整個商隊,包括那些拉車的耐寒妖獸,全都瞬間僵立原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王大山和那些護衛更是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背,眼中充滿了絕望!
只見前方虛空之中,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來人穿著一襲樸素灰袍,面容清癯,下頜留著三縷長鬚,看起來仙風道骨,但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開闔之間,卻彷彿有日月星辰在其中沉浮演化!
其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與天地融為一體,浩渺無邊,正是元嬰期修士獨有的“天人合一”之境!
“完了……是元嬰老祖……”王大山嘴唇哆嗦著,聲音細若遊絲,差點沒癱軟下去。
chapter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