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爾、墨淵、韓厲三人也是渾身緊繃,如臨大敵,下意識地向我靠攏。
我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暗罵一聲倒黴,但表面上卻立刻切換到了“影帝模式”。我臉上瞬間堆滿了最卑微、最惶恐、最人畜無害的笑容,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一路小跑(姿勢略顯浮誇)到隊伍最前方,對著空中那道身影納頭便拜,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晚……晚輩龔二狗,參見元嬰老祖!老祖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不知老祖法駕降臨,有何吩咐?晚輩等定當竭盡所能,萬死不辭!”
我這一套行雲流水的跪舔操作,把身後的王大山和巴圖爾他們都看傻眼了。巴圖爾嘴角抽搐,似乎在拼命忍著什麼。
空中的元嬰老祖顯然也沒料到我這“商隊護衛”如此“上道”,他目光如電,在我們所有人身上緩緩掃過,尤其是在巴圖爾等三個金丹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後落在我這個看似只有築基期(我偽裝的)、卻帶頭回話的“小角色”身上。
“爾等是何人?從何處來?往何處去?”元嬰老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震響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回老祖!”我保持著彎腰姿勢,語氣恭敬到了極點,“晚輩等人是北風商行的護衛,從風雪仙城方向來,押送一批貨物前往臨冰城販賣,賺點辛苦靈石,養家餬口。”
“北風商行?”元嬰老祖微微蹙眉,似乎沒聽說過這個小角色,“這一路行來,可曾見到什麼可疑之人?或者……感受到什麼異常氣息?比如,一股陰冷邪惡的黑色煞氣?”
來了!果然是為了“黑色煞氣殺手”而來!
我心裡門兒清,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後怕:“回老祖,可疑之人……這一路上倒是見過不少各州來的修士大人,個個氣息強大,晚輩等不敢靠近,遠遠就避開了。至於黑色煞氣……” 我適時地打了個冷顫,聲音帶著恐懼。
“聽……聽其他逃難的修士提起過,說是專殺落單修士的魔頭!晚輩等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膽,日夜不敢安眠,生怕遇到那魔頭!幸好……幸好我們商隊運氣好,一直沒碰上,可能是託了老祖們的洪福,那魔頭不敢靠近有元嬰老祖坐鎮的區域吧?”
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那元嬰老祖的神色。只見他聽完我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看我們這支隊伍確實實力低微(表面上看),除了三個帶傷的金丹,就只剩下一群築基護衛和凡人夥計,怎麼看也不像能製造出那等恐怖傳聞的樣子。
而且我這話裡話外,還順帶拍了他一記馬屁。
他的神識又在我們隊伍和貨物上仔細掃描了幾遍,甚至連那些裝毛皮的箱子都沒放過,確認沒有隱藏強大氣息或者邪祟之物。
“你倒是會說話。”元嬰老祖淡淡地說了一句,聽不出喜怒,“近日極北不太平,有邪魔外道作祟,專害修士性命。爾等既然無事,便速速離去吧,莫要在此逗留。”
說完,他也不等我們回話,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虛空般,消失不見了。那籠罩天地的恐怖靈壓,也隨之消散。
直到確認那元嬰老祖真的走了,所有人才如同虛脫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王大山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裡,大口喘著粗氣,擦著額頭的冷汗:“嚇……嚇死老子了……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巴圖爾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帶著心有餘悸和佩服混雜的複雜表情:“龔兄弟,你小子……真行!剛才那副孫子樣,裝得可真像!老子差點都信了!”
墨淵也難得地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龔小兄弟此舉,保全了所有人。”
韓厲更是崇拜地看著我:“龔爺,您剛才那馬屁拍的,簡直是渾然天成!晚輩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
“打住打住!”我連忙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吹捧,自己也抹了把冷汗,“媽的,跟元嬰老怪打交道,壓力太大了!趕緊走!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咱們溜快點!”
我心裡清楚,剛才那元嬰老祖之所以這麼容易放過我們,一來是我們偽裝得好,實力看起來確實不夠看;二來他可能也覺得那“黑色煞氣殺手”不太可能是我們這種小蝦米能驅使的;三來,他估計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尋找雷劫神液和對付其他競爭對手),沒太多工夫在我們身上浪費。
總之,這一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混過去了!
我們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催促商隊,加快速度,朝著近在咫尺的臨冰城,亡命狂奔。
回頭望了一眼那依舊暗流洶湧、強者雲集的極北深處,我心中暗道:拜拜了您吶!這趟渾水,小爺我先溜為敬!等你們打破了頭,小爺我早就帶著神液和兄弟們,在城裡吃香喝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