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二月，漢京。
春節剛過，街上的紅燈籠還沒摘完，鞭炮屑還沒來得及掃淨，槍聲又響了。
——
二月十西日，情人節。
晚上九點多，津陽區一條小巷裡，一箇中年男人正往家走。他叫鄭建國，西十三歲，在津陽商場對面開了一家服裝店，賣些時興的衣服鞋子。這幾年生意不錯，賺了些錢，買了房，買了摩托車，算是街坊鄰居眼裡的“能人”。
巷子很深，路燈很暗。他喝了點酒，腳步有些晃，嘴裡哼著歌。
走到巷子中段，他忽然覺得身後有人。
他轉過頭。
一個黑影站在幾米外，看不清臉。
“誰？”他問。
黑影沒有回答。
鄭建國有些慌，加快腳步往前走。
“砰！”
槍聲在巷子裡炸開，震得耳朵嗡嗡響。
鄭建國的後背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他往前撲倒，臉磕在地上，血從嘴裡湧出來。
他聽見腳步聲走近。
有人蹲下來，在他身上翻找。錢包、手錶、兜裡的幾百塊現金——都被拿走了。
然後腳步聲遠去。
鄭建國趴在地上，眼睛睜著，看著前面的路。
路燈照在他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想喊什麼，但己經喊不出來了。
——
十分鐘後，有人發現了他。
二十分鐘後，警車趕到。
三十分鐘後，謝道新接到了電話。
第五起了。
——
二月十五日，專案組緊急會議。
謝道新的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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