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汙染值？！一級能量果？！
程柚盯著光屏上的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D23星，汙染值低於20%的食物己是難以想象的珍貴，通常只供給高階天賦者、進化師或頂級富豪。而0%汙染，還自帶穩定純淨能量的一級能量果……這即便是放在星城，恐怕也是有價無市的寶貝！是隻有那些頂級實驗室或特殊生態園才可能產出的東西！
她居然……用那微弱得自己都差點忽略的木系異能，在這麼簡陋的條件下，種出來了？
震驚過後，是難以抑制的狂喜和一絲後知後覺的警惕。她原本只期望能種出點比普通稍好、汙染值也許低一些的果子，改善一下自己的飲食，沒想到首接跨越了數個等級，變成了足以引人覬覦的“能量資源”！
她看著盆中剩下的五顆青翠果實，又看看手中被咬了一口的這顆，感受著體內那縷溫和的暖流。這異能……遠比她認知的，更不尋常。
驚喜之後，程柚迅速冷靜下來。她將手中吃剩的果子小心吃完，連果核都收好。然後，她將合金盆移到舷窗下不那麼顯眼的位置，用一塊備用布料半遮住。
不能聲張。至少現在絕對不能。
運輸艦的公共餐廳位於中層甲板，是個寬敞但陳設簡潔的金屬大廳。幾排長長的合金桌椅固定在地板上，頭頂是均勻的冷白色照明。此刻正值用餐高峰期，廳內瀰漫著食物加熱後混雜的氣味，不算好聞，卻比營養液那單調的化學味道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儘管這“煙火”也透著星際航行的廉價感。
程柚安頓好那盆珍貴的青禾果，確認艙門鎖好，才循著指示牌來到這裡。她並不是真的飢餓（那枚青禾果的能量溫和而持久，讓她毫無餓意），更多是想觀察環境，瞭解這艘船上的一些基礎情況，比如物價，比如同船的“同伴”。
餐廳一側是自助式營養液領取點，免費供應，隊伍排得老長，大多是沉默寡言、衣著樸素的乘客或士兵。另一側則是一個小小的售賣視窗，提供一些加熱好的簡易天然食物，視窗上方有光屏滾動顯示選單和價格。
程柚走過去看了看。
【清炒荒野蕨（份）：12星幣】
【烤星薯（個）：8星幣】
【合成蛋白塊配醬汁（份）：15星幣】
【青茅牛獸肉排（份）：120星幣】……
價格讓她暗自咋舌。一份最簡單的炒野菜就要12星幣，幾乎相當於D23星普通工人小半天的收入。而那份青茅牛獸肉，價格更是離譜。她記得哥哥說過，這種星獸肉能量較高，但通常汙染值也不低，是前線士兵或有錢天賦者偶爾打牙祭的東西。
她仔細看了看光屏上不起眼的小字標註，每種食物後面果然跟著簡略的資料：
【荒野蕨：預估汙染值38%，能量等級：極低】
【星薯：預估汙染值42%，能量等級：低】
【青茅牛獸肉：預估汙染值35%，能量等級：中低】……
汙染值普遍在35%-45%之間，屬於中度汙染，長期食用對身體負擔不小，但對急需能量補充或偶爾改善口味的人來說，也算選擇。
“請問，”程柚指向最便宜的清炒荒野蕨，“這個汙染值能再低點嗎？有沒有……20%以下的？”
視窗後面穿著油膩圍裙的售貨員是個面色疲憊的中年男人，聞言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哼了一聲：“20%以下？小姑娘，你當這是星城貴族餐廳呢？咱們這是前線運輸艦！能有天然食物賣就不錯了！還挑三揀西？嫌貴嫌不好，那邊有免費營養液，管夠！”
他的聲音不小，引得附近幾張桌子的人看了過來。那些目光裡，有漠然，有理解（顯然很多人問過類似問題），也有不加掩飾的鄙夷。
他的聲音不小，引得附近幾張桌子的人看了過來。那些目光裡，有漠然，有理解（顯然很多人問過類似問題），也有不加掩飾的鄙夷。
程柚面色平靜，對這種態度早有預料。她正要轉身離開，一個嬌脆卻帶著明顯譏誚的聲音從旁邊一張桌子傳來：
“買不起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嘛，老老實實待在房間裡喝你的營養液不就行了？非要跑來問東問西，顯得你多講究似的。”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精緻淺粉色蓬蓬裙的年輕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頭髮燙成漂亮的卷兒，臉上妝容一絲不苟，正小口啜飲著一杯疑似果汁的飲料。她面前的小桌上，赫然擺著一份剛動了幾口的青茅牛獸肉排，配著顏色鮮亮的合成蔬菜。女孩的目光斜睨著程柚，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她的腕上，一款最新型的流線光腦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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