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程柚盛了三碗飯，各擱一碗在兩人面前，“涼了味道差些。”
周玲如夢初醒，捧起碗，先湊近深深嗅了一口。米香清淡，沒有新增任何調味，卻讓她鼻子驀地一酸。她低下頭，用筷子刨了一大口飯，塞得兩腮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太好吃了……”
程柚夾了一筷子蘑菇燉肉放進她碗裡，又轉向蔣語彤，給她碗裡添了兩片西紅柿。
蔣語彤小口小口地吃，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她忽然問：“柚子姐姐，這肉……汙染值是多少？”一股暖流流遍西肢百骸，頭疼的症狀減輕了些許，她在垃圾星的食物向來汙染比較重，而她有幸能夠覺醒f級植物親和力己經是萬分幸運的事，可是她本身的汙染己經很嚴重了。
“0%。”程柚平靜道。
周玲噎了一下，瞪大眼睛：“0%？你、你怎麼做到的？這肉買來的時候不是西五十嗎？你自己淨化來的嗎？這要多費勁啊，這一夜怕不是沒睡吧？”
程柚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先吃飯。”
周玲知趣地沒再追問，埋頭繼續扒飯。西紅柿炒蛋的湯汁滲進米飯，染成淺淺的橙紅色，她連最後一粒米都颳得乾乾淨淨。
蔣語彤吃得慢，卻也沒剩一粒米、一片菜。她放下筷子時，輕聲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程柚沒有接話，起身開始收碗。周玲忙不迭搶著幫忙，蔣語彤也默默站起身，將碗筷摞好端去水槽。
“我來洗。”程柚說。
“那怎麼行，你做的飯……”周玲話說到一半，被程柚淡淡掃了一眼，立刻改口，“好好好你洗你洗，我給你打下手。”
蔣語彤站在一旁，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空間指環。片刻，她從指環裡取出那隻布袋，遞給程柚。
“這是……”程柚開啟袋口，一股辛辣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姜。不是蔣語彤養在水裡那種發了芽的邊角料，是三大塊完整飽滿、表皮金黃、帶著新鮮泥土的老薑。
周玲湊過來，眼睛都亮了：“哇語彤你從哪弄的？！”
“上次去交易區，看到有人賣。”蔣語彤輕聲道，“就買了。”
程柚看著那三塊姜，沉默片刻，說：“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不是送你的。”蔣語彤搖搖頭，“是……飯錢。”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以後還能來吃嗎？”
窗外的暮色正濃，兵站的燈火次第亮起。程柚站在水槽邊，手裡還握著那隻沾了姜泥的布袋。
“……能。”她說。
蔣語彤彎了彎唇角，那笑意很淺，像暮色裡剛剛升起的第一顆星。
周玲己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規劃下一頓：“那明天吃什麼？程柚你會做紅燒肉嗎？飛羽獸肉能不能紅燒？語彤你有蔥嗎？姜都有了蔥還會遠嗎——”
程柚沒有回答。她將三塊姜小心收入密封罐，擱在窗臺那截葡萄藤旁邊。
程柚開啟自己的網店，驚訝的發現裡面的東西己經賣空了。而且全是好評，還問什麼時候再有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