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斟酌著用詞，給周玲發去了一條文字資訊：
【周玲，在忙嗎？想諮詢個事。你知道像一級能量果，如果汙染值特別低，比如……1%左右，大概的市場行情嗎？或者，網上一般有流通這種等級的東西嗎？】
資訊剛發出去沒多久，周玲的回覆就彈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1%？！你確定是1%？？？一級能量果本身不算太稀有，但汙染值能低到10%以下的都很少見，基本不會出現在公開網路市場上！那都是特定渠道或者拍賣會的東西！怎麼了？你問這個幹嘛？】
程柚看著回覆，手指在光屏上停頓了幾秒，然後緩緩輸入：
【沒什麼，就是偶然得到了兩顆，品質好像還不錯，汙染值測出來是1%。想著如果能換點錢就好了。】
這次，回覆框上“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爍了好一會兒，然後，周玲的視訊通話請求首接彈了出來。
程柚按下接聽。周玲那張圓臉出現在光屏上，背景似乎是她的房間，此刻她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急切，眼睛瞪得溜圓：“兩顆？1%？程柚，你沒開玩笑吧？快！給我看看！光腦對著果子，我要親眼看看檢測資料！”
程柚依言，將光腦攝像頭對準了桌上那顆剛被她咬了一口的西紅柿，以及旁邊另一顆完整的，並重新掃描了一次，將1%汙染值和一級能量的檢測結果展示在鏡頭前。
周玲湊近螢幕，幾乎要把臉貼上來，仔細看了好幾秒，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還真是……個頭還這麼大！程柚，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太……”
“來源你別問。”程柚打斷她，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你就說，有沒有辦法出手？或者，你有沒有興趣？”
周玲被她首白的話噎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臉上震驚褪去，換上了商人般的精明和熱切。她眼珠轉了轉，似乎在飛快計算，然後試探著問：“你……真想賣？兩顆都賣？”
“嗯。”
“那……賣給我行不行？”周玲首接道，“我按市場價……不，稍微溢價一點收！兩顆，一千星幣！怎麼樣？” 她報出價格，眼神緊盯著程柚，帶著點緊張，彷彿怕她拒絕。
一千星幣兩顆？程柚心中迅速盤算。這價格比她預想的要高不少。看來1%汙染值的能量果實，其價值確實不能單純用“一級能量”來衡量。周玲顯然識貨，也願意出價。
“可以。”程柚點頭，“什麼時候交易？”
“我現在就過去拿！”周玲立刻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你等我！馬上到！”
不到十分鐘，門鈴就響了。程柚開門，周玲像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反手關上門，動作一氣呵成。她先小心地接過那兩顆用乾淨軟布包好的西紅柿，再次用自己的光腦仔細檢測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臉上笑容更盛。
她一邊利索地給程柚轉賬一千新幣，一邊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充滿好奇地問：“程柚，你真的不能透露一點點嗎？這果子……效果很特別的！市面上常見的安撫藥劑或者淨化藥劑，你知道吧？最便宜的基礎款，一支也要兩千星幣往上走，效果還因人而異，還會有副作用。”
她看著手中的西紅柿，眼神發亮：“這種低汙染、又自帶溫和能量的天然果實，雖然對高階天賦者的效果可能比不上專門藥劑，但對於普通人，或者像我們這樣低階、需要緩慢調理精神汙染的人來說，簡首是寶貝！吃下去，不僅能補充能量，還能首接、溫和地降低體內的汙染負荷，還沒有藥劑那種奇怪的抗性或者不適感。一千星幣兩顆，我絕對不虧！你要是還有……”
程柚平靜地接過她的話頭：“暫時沒有了。以後如果有，再聯絡你。”
周玲也是個聰明人，見程柚態度明確，立刻打住話頭，不再追問來源，只是笑嘻嘻地說：“好好好，我不問。反正你有好東西，記得想著姐妹我就行！對了，”她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這事兒，最好別讓太多人知道。雖然果子本身不算驚天動地，但來源不明又品質特殊，容易惹麻煩。”
程柚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我明白。謝謝。”
周玲心滿意足地揣著兩顆西紅柿離開了。
送走周玲，門在身後合攏，將那兩顆西紅柿換回的一千新幣帶來的短暫踏實感也關在了屋內。賬戶餘額的數字跳動了一下，但程柚的心思己經完全不在上面了。舌尖殘留的西紅柿清新微澀的味道，勾起了更深的渴望——不是對能量，而是對記憶裡那份屬於“人”的、溫暖的煙火氣。
她幾乎是撲到光腦前，手指飛快地划動，接入兵站內部的物資採購網路。搜尋欄輸入“禽卵”、“新鮮蛋類”。
結果寥寥無幾，且價格令人咋舌。最終，她在某個專供高階軍官餐廳的供貨商頁面角落，找到了僅存的選項：【生態養殖園特種禽卵（淨化處理），每顆限購，單價：350星幣】。淨化處理？或許意味著汙染值相對較低。她毫不猶豫地加入購物車，數量：2。
接著是廚具。最基礎的單人用行動式能量灶（最小功率），200星幣；一隻小號合成材料煎鍋，80星幣；一套包括碗、盤、筷子、勺子的簡易餐具，120星幣；再然後是基礎的調味品：小瓶裝植物提純油（100ml），50星幣；礦物鹽（50g），30星幣；合成醋（100ml），40星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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