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琛滿臉是血，眼眶青紫，嘴角開裂，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哪裡還有半點馮家二公子的威風。
“起來啊。”程柚踢了他一腳，“你不是挺能罵的嗎？起來接著罵。”
馮子琛拼命搖頭，聲音都帶了哭腔：“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我爸媽什麼時候去了馮家，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程柚一棍子抽打在馮子琛左腿上。
馮子琛慘叫一聲，抱起左腿：“我說，我說，別打了。”這些外傷在這個星際時代很好治，但是真的很疼啊。
“這是七天前的事了，你爸媽他們居然沒給你說？”
七天前的家族會議上，程諾站在族長身邊，語氣痛心疾首。
“族長，各位叔伯，我知道程柚是我的堂妹，我說這話不合適。但正因為她是我的堂妹，我才不能看著她一錯再錯。”她頓了頓，“她逃婚，害得程家得罪馮家，家族給她們庇護，程山和蘇禾還包庇——，家族把她養育大，半點不知道感恩，就這樣一走了之了，留一堆亂攤子這樣的人，她的父母憑什麼還住著族裡的房子？”
有人小聲說：“程山夫婦也是無辜的……”
“無辜？”程諾笑了一聲，“程柚寄回來的那些低汙染果子，他們不是吃了嗎？那些果子哪來的？誰知道是不是程柚從外面偷的、搶的？他們吃了，就是共犯！怎麼不給族裡寄？自私自利，視族人為無物。”
沒有人再說話。
族長程震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程諾說得有道理。”他說，“程山夫婦確實不宜再住在族裡。房子收回來吧。”
——
馮家那邊，馮子瑜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品嚐一顆草莓。
那顆草莓是程雪帶回來的——程柚寄給父母的，程山捨不得吃，給大女兒送了一些。馮子瑜原本沒當回事，一個E級的種植師能種出來的東西，能好到哪去？
但他吃了一口之後，就愣住了。
那股清甜，那股純淨得幾乎沒有汙染的能量，還有那股……他說不上來的，讓人舒服的感覺。
他讓人查了程柚的事，前十八年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天賦覺醒後就離開了D25星。
一個E級的種植員，能種出這種東西？
馮子瑜陷入了沉思，也許她本身有什麼特別的，又或者說是她在別處買的。
所以當程諾在程家鬧事，要把程山夫婦趕出去時，他沒有阻止。
讓程山夫婦無處可去，他們只能投奔程雪。程雪是他的人，程山夫婦到了他眼皮底下，不管怎麼樣，程雪肚子裡孩子是他的希望，他雖然有別的孩子，但覺醒天賦的機率都很小。
至於程雪——
程雪摸著隆起的肚子，心裡有另一番算計。
她在馮家日子不好過。正妻刁難，下人勢利，她一個側室，又懷著孩子，處處需要人照顧。要是能把父母接來，至少有人真心實意地疼她，幫她盯著那些心懷鬼胎的下人。
至於父母願不願意來，來了之後住哪裡，程雪沒想那麼多。
反正馮家房子大，給父母安排一間偏房，總比讓他們流落街頭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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