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沈確簡短地講了注意事項。他的聲音低沉平穩，條理清晰。常悅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目光一首落在他身上。
楚雨薇站在人群另一邊，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程柚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
——
運輸車在荒原上顛簸了兩個小時，停在一片灰黃色的山丘前。
“到了。”沈確跳下車，“前方就是第三汙染區的外圍，再往裡走車進不去，需要步行。護衛隊負責清理沿途星獸，採集師跟緊隊伍，不要擅自離隊。”
隊伍開始步行。
起初的一段路很平靜，偶爾有幾隻低階星獸出沒，被護衛隊隨手清理掉。採集師們邊走邊採集沿途的植物——大多是二三級的普通貨色，汙染值也高，沒什麼人看得上。
楚雨薇走在隊伍中間，兩個保鏢一左一右護著她，和沈確的隊伍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時不時看向前面沈確的背影，眼神複雜。
常悅走在採集師隊伍前面，和沈確隔著三西個人，偶爾兩人目光交匯，很快又移開。
程柚走在靠後的位置，蔣語彤跟在她身側。
“她一首在看沈確。”蔣語彤壓低聲音，眼睛瞥了瞥楚雨薇的方向。
程柚“嗯”了一聲。
“常悅好像不太舒服。”
程柚看了一眼。常悅的臉色確實不太好，嘴唇有點發白，但腳步沒停。
隊伍繼續深入。
——
“常悅。”楚雨薇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常悅抬起頭。
楚雨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帶笑：“一個人坐著多沒意思，咱們聊聊？”
常悅沒說話。
楚雨薇在她旁邊坐下，像是老朋友敘舊：“你和沈確哥哥結婚也有段時間了吧？怎麼樣，你不過是個普通人，不是你的圈子，硬要擠進來，你覺得會有好下場嗎？”
“我就算是個普通人，沈確也只會喜歡我，而不是你。”常悅並沒有看上去的柔弱。
楚雨薇嗤笑一聲：“你以為他是真的喜歡你嗎？把你當靶子一樣，立在我跟前。我真要下狠手對付你，你覺得他真的能護得住你嗎？”
常悅臉色刷的一下白了，還是肯定的點頭：“當然！他當然喜歡我。”
“哦，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喜歡你。”楚雨薇意味深長的看了常悅一眼，轉身就離去了。
常悅看著楚雨薇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甚至有些微微顫抖，突然看見了狩獵回來的沈確整理了心情，微笑著向他走去。
在樹後的程柚和蔣雨桐聽了個全程，相互對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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