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圍在不遠處，幾艘軍用穿梭機停在空地上，還有幾個士兵正朝她這邊走來——應該是去檢查那艘飛船的。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人，落在另一處。
宋雅婷正抱著一個昏迷的女人，朝其中一艘穿梭機走去。那女人穿著明顯不合身的防護服，袖子太長，肩膀太寬——是男人的款式。
程柚認出了那身防護服的樣式，和韓珏穿的那套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又掃過人群，看見了韓珏。他站在一旁，神色淡漠，像這一切與他無關。
程柚忽然明白了什麼。
常悅身上那套不合身的防護服，是韓珏給她穿的。
而宋雅婷抱著常悅時那溫柔體貼的樣子——程柚看得清楚，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和楚雨薇如假包換。
她沒安好心。
但程柚沒有說話。末世教會她，不是所有事都要說破，不是所有人她都救得了。韓珏是3S級強者，宋雅婷是宋家二小姐，這是他們的世界，不是她的，而且她跟常悅也不認識。
她收回目光，準備離開。
“你又是誰？”
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程柚回頭，看見宋雅婷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正上下打量著她。
“你為什麼在這裡？”宋雅婷的語氣不算惡劣，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楚雨薇一模一樣。
程柚沉默了一瞬，開口：
“我是採集隊的種植員，遇到了巨鷹襲擊，慌不擇路逃到這裡。”她的語氣很平，“韓元帥救了我。”
她沒有提自己救過韓珏。那不重要，也不該由她來說。
宋雅婷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的臉上。那目光裡帶著審視，帶著挑剔，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種植員？”宋雅婷輕輕笑了一聲，“就你這樣的，也敢往這種地方跑？”
程柚沒有接話。
她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是韓珏。
他站在不遠處，正看著她。那目光很深，很沉，像是能看透一切——看透她說的慌不擇路，看透她沒說的那些話，看透她藏著的所有秘密。
程柚垂下眼。
“行了，既然沒事就趕緊走吧。”宋雅婷擺擺手，語氣裡帶著不耐煩，“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程柚沒有爭辯。她點了點頭，轉身跟上來帶領。
身後，宋雅婷的聲音隱隱傳來：“韓珏，我們談談……”
程柚跟隨小士兵進入道飛船內，癱坐在坐位上，這一天累得夠嗆。不知道為什麼那巨鷹一首追著自己，明明打傷它的是沈確。還有常悅是怎麼回事，自己朝沒人的地方跑，常悅是和另外一個女人往回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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