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他說，聲音沙啞，“當時來不及……後面還有其他人需要保護。真的，很抱歉。”
程柚沉默了一瞬。
她明白他在說什麼。巨鷹來襲時，沈確救了蔣語彤，救了好幾個人，但沒能顧上她。作為護衛隊長，他的任務是保護所有采集員，但他只有一個人，分身乏術。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沈確又說了一遍，語氣裡是真實的慶幸。
程柚看著他。這個男人的疲憊幾乎寫在臉上——他不知道常悅的下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死是活，卻還在為沒能保護好她而道歉。
“我沒事。”程柚說，“你……快去吧。”
沈確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沈確。”程柚忽然開口。
他回過頭。
程柚張了張嘴，想說常悅的事——她沒事，被韓珏救了，被送回去了。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下去。
因為沈確己經轉身遠去，腳步匆忙，消失在夜色裡。
程柚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說不定他就是去接人的。常悅應該己經被送到醫療艙了，他去了就能見到。
——
回到住處，程柚剛走到門口，光腦就響了。
周玲。
“程柚！你沒事吧？！”周玲的聲音從光腦裡炸出來，震得程柚把光腦拿遠了一點，“我聽說你們遇到星獸潮了！巨鷹！青牛群！死了好幾個人！你怎麼樣？受傷沒有？”
程柚等她喊完，才開口：“我沒事。”
“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真的。”程柚推開門，走進602室，“就是有點累。”
周玲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小了下來：“我聽我哥說的，他們護衛隊回來了一半人，傷的傷，殘的殘。沈確到現在還沒回來，還在找常悅。你知不知道常悅怎麼樣了？”
程柚的動作頓了頓：“應該沒有事了，沈確不行去接她了嗎？”
“那就好，算了算了，不說這些。”周玲打起精神，“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去看你。我給你帶了吃的！”
結束通話電話，程柚剛把揹包放下，光腦又響了。
這次是蔣語彤。
“程柚姐姐。”蔣語彤的聲音比平時更輕，帶著一絲顫抖，“你……還好嗎？”
“還好。”程柚說，“你呢？”
“我沒事。”蔣語彤頓了頓，“沈隊長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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