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你聽爸說——”程山急切地抬起頭，“馮家二公子，B級天賦，被星耀軍團預定，前程無量。他願意親自來接你，這是多大的面子？你嫁過去就是正妻，不是側室，不比你現在在前線吃苦強？”
程柚沒有說話。
“你姐說了，她現在懷著孩子，等孩子生下來，說不定能做馮大公子的正妻。你們姐妹兩個在馮家相互扶持，以後日子肯定好過。”程山的語氣帶著期盼，“柚柚，爸知道你委屈，可馮家是大家族，嫁過去不愁吃穿，比你自己在前線拼命強多了。”
程柚深吸一口氣。
“爸。”她說，聲音很平靜，“您吃過我寄回去的草莓嗎？”
程山一愣：“吃過……咋了？”
“好吃嗎？”
“好吃。”程山不明白她為什麼問這個，“你媽說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程柚看著他。
“那您知道，那樣的草莓，我在前線能種出多少嗎？”
程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在前線不是吃苦。”程柚一字一句地說，“我在賺錢，在種地，在做自己的事。我寄回去的那些東西，是我自己種出來的，不是我偷的，不是別人施捨的。我能養活自己，也能養活你們。”
程山沉默了。
“馮家要娶我做正妻，是因為我種出來的東西能給他們長臉，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不是因為我是程柚。”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石頭一樣沉。
“爸，我不想嫁人。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正妻或者側室。我就想自己種地，自己賺錢，自己想幹什麼幹什麼。”
程山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柚柚，爸知道你有本事。可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在前線，多危險？萬一出了啥事，爸媽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那也比被困在後宅、一輩子看人臉色強。”程柚打斷他，“爸，您如果真的為我好，就別逼我。”
程山沉默了。
很久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爸沒本事，護不住你。你哥也沒本事，幫不了你太多。只是馮子琛我見過，真的很不錯。”
他頓了頓。
“爸只是想你過得好點。”
程柚的眼眶也有些發酸。
“我知道。”她說，“爸，我現在過得挺好的。真的。”
程山看著她，許久，點了點頭。
“那就好。”他說，“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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