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他終於收下了那個保鮮盒，聲音很低，但很真誠。
常悅躺在床上，看著程柚，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聲音很輕，很虛弱，但眼神里有一種程柚讀不懂的東西。
程柚點了點頭，又和沈確寒暄了幾句，問了問常悅的情況，沈確說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具體恢復要看後續治療。
程柚沒有多待。她說了幾句“好好休息”之類的話，就告辭離開。
——
走出病房，剛拐過走廊的轉角，迎面遇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蔣語彤。
她提著一個袋子，站在走廊裡，看見程柚出來，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角。
“程柚姐姐。”
程柚看著她，有些意外。
“你怎麼在這裡？”
蔣語彤舉了舉手裡的袋子，裡面裝著一些日用品和衣物。
“我來看看常悅。”她說，“沈隊長救了我，我想……報答他。幫忙照顧一下他妻子。他還要工作，不能一首守在病房裡。”
程柚看著她，沒有說話。
報答救命之恩，這理由很正當。沈確確實救了蔣語彤——那天巨鷹撲下來，如果不是沈確衝過去把她抱走，蔣語彤早就死了。
但程柚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她想起那天在樹林裡，蔣語彤被沈確抱著時，臉上那抹淡淡的紅暈。
“沈確救你，是他的職責所在。”程柚說，語氣很平常，“你不用太勉強自己。”
蔣語彤搖搖頭：“不勉強。常悅姐姐人很好，我陪她說說話，她心情也能好點。”
程柚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程柚姐姐慢走。”
程柚越過她，朝樓梯口走去。
走出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蔣語彤己經走到207病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她的背影看起來很纖細，很柔弱，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程柚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收回目光，下了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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