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走到沙發後面，雙手搭在韓珏肩上。
這個動作她做過一次，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得有點快。
可能是離得太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不是香水，是淨化果樹的味道，還有一點陽光的氣息。
也可能是客廳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
程柚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閉上眼睛，將異能緩緩探入韓珏體內。
那股熟悉的、溫和的能量，像春天的溪流一樣，滲進他的精神力海洋。
韓珏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程柚的異能在他體內遊走，包裹住那些盤踞在深處的黑色汙染顆粒，一點一點地剝離、消解。她做得比昨天更熟練，也更深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程柚的臉色漸漸發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手沒有停。
韓珏忽然睜開眼睛。
他伸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程柚愣了一下，異能中斷了。
“夠了。”韓珏說。
程柚想說話，卻覺得一陣眩暈，身體晃了晃。
韓珏反應很快，站起身扶住她。
程柚靠在他胸前，喘了幾口氣，才緩過來。
“沒事。”她說，聲音有些虛弱，“就是有點脫力。”
韓珏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色很白，額頭上還有汗，但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程柚能看清他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近到韓珏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很淡，很好聞，比任何時候都濃烈。
程柚忽然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曖昧——她靠在他懷裡，他扶著她的腰，兩個人的臉只隔著不到二十釐米。
她的臉騰地紅了。
“我、我好了。”她推開他，後退一步，卻因為腿軟又晃了一下。
韓珏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坐下。”他說，語氣不容置疑。
程柚被按回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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