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松明明白他的意思。
那天如果不是韓珏運氣好，遇上那個叫程柚的種植員——或者說，如果不是程柚有那種特殊的能力——他現在大機率己經是個廢人，甚至死人。
宋家要的是聯姻，是藉著韓家的勢力往上走。不是守寡，更不是和一個廢人聯姻。
“她圖什麼？”孔松明替他說出來。
韓珏搖了搖頭。
“這裡面或許還有別的事。”他說，“石越南那邊先不要動，盯著他。慶韻也盯著，看她接下來和誰接觸。”
孔松明點頭，在光腦上記了幾筆。
“還有一件事——常悅。”
韓珏的目光微微一動。
“程柚那邊，是被巨鷹追著慌不擇路，誤入山谷。”孔松明說，“但常悅呢？她一個普通人，怎麼會恰好墜入那個懸崖？”
韓珏等著他往下說。
“當時遇到襲擊，是一位叫曲柔的種植師帶著常悅一起撤退。”孔松明頓了頓，把一份當時的撤退記錄調出來，“據同行的採集員說，曲柔當時主動找到常悅，說要帶她一起走。常悅腳踝有傷，本來跑不快，是曲柔扶著她上了懸浮板。”
“主動？”韓珏捕捉到這個詞。
“主動。”孔松明點頭，“而且根據記錄，曲柔當時的位置離常悅很遠，她完全可以往另一個方向跑。但她特意繞過去，找到常悅。”
韓珏的眉頭皺起來。
“曲柔現在在哪？”
“昨天早上，她己經離開這顆星球了。”孔松明將一份行程記錄投到光幕上，“買的是最早一班民用運輸船的票，目的地是第三星域的樞紐站。”
“這麼急？”
“還有更急的。”孔松明點開另一份資料，“她的賬戶在三天前收到了一筆錢——一百萬星幣。收到後不到兩個小時，這筆錢就被轉了出去，分別轉給了她的兩個女兒。”
韓珏的目光沉下來。
“人呢？”
“曲柔的行蹤，我們追到了。”孔松明的聲音也沉了幾分，“但她離開後不久，體內的汙染值突然飆升，現在己經超過85%，被送去了長眠星。”
長眠星。
韓珏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顆星球，另一個名字叫流放星。裡面都是被放棄的人——汙染值超標、情緒不穩定、隨時可能發瘋或者死亡的人。不管是人還是獸，都一樣。
去了那裡，基本就是等死。
“曲柔……”韓珏念著這個名字，“她和韓家有關係嗎？”
孔松明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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