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松明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還有一件事，”他說，“石越南那邊，要不要先控制起來？”
韓珏想了想，搖頭。
“不用。讓他以為我們還不知道。看看他下一步做什麼，和誰接觸。”
孔松明點點頭，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
孔松明走到門口，手都按在門把手上了，又停住。
韓珏抬頭看他。
“還有事？”
孔松明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憋了半天，終於開口：
“聽說你登記結婚了？”
韓珏的動作頓了一下。
“跟那個叫程柚的？”孔松明走回來兩步，眼睛亮晶晶的，哪還有半點軍需官的正經樣子，“快快快，說說，你們怎麼搞到一起的？是那天在山谷裡一見鍾情，然後就私定終身了？”
韓珏看著他，沒說話。
孔松明跟他認識三十多年，從小一起長大，太瞭解他了。這表情不是生氣，也不是不耐煩，而是——在想要怎麼回答。
“別告訴我你是為了報恩。”孔松明湊近一點，“你韓珏不是這種人。”
韓珏沉默了一瞬。
“是。”他說。
孔松明愣了一下：“是什麼？”
“一見鍾情。”韓珏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孔松明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你認真的？”
韓珏看著他，沒有解釋。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需要程柚的淨化能力？說程柚有秘密，而他正好需要那個秘密？說這場婚姻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這些都不能說。
程柚的秘密，她不想告訴別人，他就得替她瞞著。
“那天在山谷裡，”韓珏開口，語氣依舊很淡，“她被巨鷹追，我救了她。後來……她救了我。”
孔松明眨了眨眼。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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