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珏回到別墅時，己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程柚窩在沙發裡，膝蓋上放著一本光屏雜誌，人卻己經睡著了。她的頭歪向一側，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韓珏站在玄關，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過去，輕輕把她手裡的雜誌抽走。
程柚動了動，睜開眼。
“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十一點。”韓珏說，“怎麼不去房間睡？”
程柚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等你回來。”她說，頓了頓，“答應你的事，每天給你做一遍淨化。”
韓珏看著她。
她的眼睛還有些迷濛，但很亮。
“明天說。”他說，“太晚了。”
程柚想了想，點點頭。
“好。”她站起來，朝樓梯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吃飯了嗎？”
韓珏搖頭。
程柚皺了皺眉：“張嬸留了飯在廚房，我去熱一下。”
“不用——”
“很快的。”她打斷他，己經朝廚房走去。
韓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
廚房裡傳來微波爐啟動的聲音，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響。
他脫下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走到餐桌邊坐下。
過了一會兒，程柚端著托盤出來，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還有兩碟小菜。
“湊合吃點。”她把托盤放在他面前，“不夠的話，你再喝些營養液吧。”
韓珏低頭看著那碗麵。
清湯，細面，幾片青菜，一個荷包蛋，還有幾片切得很薄的肉。
很家常的一碗麵。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那股熟悉的、溫和的能量，從舌尖蔓延開來。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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