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打量著眼前這個人，眉頭越皺越緊。
一問三不知。
問他叫什麼，搖頭。問他從哪裡來，搖頭。問他家裡還有什麼人，還是搖頭。問他怎麼會出現在初星莊園附近，依舊是搖頭。那雙眼睛清澈得過分，裡面什麼都沒有，像一張白紙。
程柚看了一眼他的手腕——沒有光腦。在這個時代，沒有光腦就像前世沒有身份證。
算了，不管他了。
她從空間手環裡取出懸浮飛板，踩上去，騰空而起。
飛出幾十米，她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個人在地上跑。
不是走，是跑。而且跑得很快，緊緊跟在她下方，一步都沒落下。
程柚皺起眉，加快速度。
那個人也跑得更快。
程柚又加快。
那個人還是跟得上。
程柚看著下方那個奔跑的身影，心裡有些驚訝。她己經飛了快十分鐘了，離開種植區，進入居住區的邊緣地帶。這個人居然一首跟著，而且氣息只是微微有些亂——這體力，絕對不是普通人。
前方出現一片密集的建築群。
程柚減速，降落在一片空地上。
居住區和商業區這種人多的地方，是不允許隨意飛行的。出行有懸浮公交車，或者步行，或者坐地面交通工具。她剛把飛板收進空間手環，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人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來，看著她。
程柚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他。
近兩米高，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雖然穿著破爛的衣服，但身形修長挺拔，肩寬腿長，比例極好。臉上雖然沾著灰塵，但能看出原本清秀的輪廓。眼睛很大，睫毛很長，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一隻迷路的大型犬。
“你跟著我做什麼？”程柚問。
那人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要去哪裡。”
程柚無語了。
“你跟著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人不說話了。他就那樣站著，兩隻大眼睛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迷茫，還有一絲……程柚說不清那是什麼，像是依賴，又像是求助。
“跟我走。”她轉身朝前走去。
那人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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