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信——制服胸口彆著名牌——打量了那人一眼，招招手：“過來。”
那人沒動，看向程柚。
程柚衝他點點頭。
他這才走過去，站在馬信面前。
馬信拿起一個掃描器，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遍，又讓他把手按在一個基因採集器上。螢幕上開始滾動資料，一條一條，很快填滿了半個光幕。
馬信一開始還漫不經心，看著看著，眉頭皺起來。
他坐首了身子，調出另一個介面，輸入了幾個指令。螢幕上的資料又開始滾動，這一次滾得更快，更密集。
馬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換了好幾個資料庫，聯邦公民基因庫、軍部人員資訊庫、移民記錄庫、甚至包括一些特殊人員的隱藏檔案——全部搜尋完畢，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未找到匹配項】
馬信愣住了。
他做了二十年資訊管理員，給人補辦光腦無數，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就算是黑戶，基因庫裡也會有一些基本資訊——出生地、父母、大概年齡。這個人，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像剛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
程柚看著他那張愁眉苦臉，忍不住問：“知道他是誰了嗎？”
馬信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程柚：“……”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想翻白眼的衝動：“人是我撿的，你說這算跟我有沒有關係嗎？”
馬信這才正眼看她，又看了看那個大個子，撇了撇嘴。
“不知道。”他攤手，“就算我許可權不夠，只能查到基礎資訊，但至少也能知道個姓氏或者別名啊。可這個人，什麼都沒有。普通人有基因，我都能把他十八輩祖宗挖出來。”
程柚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馬信指了指那人，“他在任何資料庫裡都不存在。不是黑戶，黑戶也有記錄。他是……空白。”
程柚沉默了。
空白？
這個時代，每個人從出生就要錄入基因資訊，怎麼可能空白？
馬信又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時間。
“算了算了，不管他是誰，既然沒記錄，就按新登記處理。”他調出一張表格，“先起個名字，填完我好下班。”
那人站在一旁，兩隻大眼睛轉向程柚，首首地看著她。
那眼神很明顯——你撿的我，你給我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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