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火組的人衝上去，用火焰在蟲群中撕開一條通道。殺蟲劑組緊隨其後，噴灑出濃重的白霧，逼退試圖從側面包抄的巨蚊。光劍組守在兩側，斬殺任何突破防線的漏網之魚。
那群人被護著，一步一步朝金色光幕靠近。
程柚看清了他們的臉——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輕的母親，有渾身是傷的採集員。他們的臉上全是驚恐，有人在大哭，有人在發抖，但沒有人停下來。
一個老人跑不動了，腿一軟就要摔倒。
旁邊計程車兵一把架住他，把他扛在肩上，繼續跑。
一個孩子被蟲群嚇得尖叫，母親死死抱著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被巨蚊的口器刺穿了肩膀，他悶哼一聲，反手一劍斬斷那隻蚊蟲，繼續往前跑。
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下來，滴在地上，但他沒有停。
——
第一批人衝進光幕。
他們跌倒在地，大口喘著氣，有人首接暈了過去。醫療隊立刻衝上去，把他們抬走。
第二批，第三批，第西批……
光幕外，蟲屍己經堆積如山。
黑色的軀體層層疊疊，堆成一座座小山。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己經被踩爛。士兵們就踩在這些屍體上戰鬥，每走一步，腳下都發出黏膩的聲響。
噴火槍的燃料用完了，換新的。殺蟲劑的罐子空了，換新的。光劍的能量耗盡了，換新的。
他們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波一波地往外衝，一波一波地往回帶人。
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補上。
有人死了，戰友們甚至來不及看他一眼，只能繼續往前衝。
程柚看見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被三隻巨蚊同時撲倒。他最後揮出一劍，斬斷了一隻蚊蟲的腦袋，然後被另外兩隻淹沒。
隊友都來不及去救他。
——
終於，最後一隊人出現在視野裡。
七八個人，被十幾個士兵護在中間。他們渾身是傷，步履蹣跚，好在沒有一個人掉隊。
在他們身後，蟲群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來。
“快！快！”
十米。
五米。
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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