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她眨了眨眼睛，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想起來這是哪裡——韓珏的臥室，他們的臥室。
她想坐起來，但渾身痠軟得像被人拆散了再拼起來。不過……好像和三天前那種虛脫的感覺不太一樣。體內有一股陌生的能量在緩緩流淌，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水裡。
她愣了愣，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異能。
然後她愣住了。
更強了。
那股能量比以前渾厚了不止一倍，在經脈裡流轉自如，彷彿隨時可以傾瀉而出。而且……她隱約感覺到，自己對周圍植物的感知範圍擴大了不止一倍。窗外院子裡的那棵淨化果樹，她能清晰地“看見”它每一片葉子的脈絡，每一根根鬚的走向。
這是……晉級了？
程柚有些恍惚。她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晉級了？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程柚偏過頭，看見韓珏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光屏，正看著她。他的眼睛裡帶著淡淡的血絲，像是很久沒睡。
“我……”程柚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睡了多久？”
“三天。”
程柚愣住了。
三天？
她努力回憶昏睡前的事——蟲群、光幕、陸燼、那些衝出去計程車兵……記憶像碎片一樣在腦海裡閃爍，拼不成完整的畫面。
“我……我感覺自己變強了。”她看向韓珏，“怎麼回事？”
“植物晶核。”韓珏說，“你昏迷的時候，我放在你手心裡，它慢慢融進你體內了。”
程柚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植物晶核？她知道，這種東西只有在八級以上的變異植物才有機率凝結而成。能量非常溫和，而且充滿生機。使用者不受限，任何人都能用，沒有副作用，可以放在身體上吸收，也可以首接吞服。普通人用完之後會，身體素質增強，甚至有可能會覺醒天賦，天賦者使用後，可以首接晉級。
這樣珍貴的東西，就這麼給自己用了？
窗簾緩緩升起。
陽光一下子湧進來，刺得程柚眯起眼睛，刺得她心口發燙。
“謝謝！”
“謝什麼，這麼見外做什麼？”韓珏抬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我哥呢？他怎麼樣了？”她問。
“他很好，放心吧，他接了清理戰場的任務。等晚上你就能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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