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點點頭。
沈確下了車，車門在他身後關上。
他剛走出幾步，一輛銀白色的懸浮跑車無聲無息地滑過來，穩穩地停在他面前。車門開啟，楚雨薇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淡金色套裝，頭髮精心打理過，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確哥哥，好久不見。”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上車吧，送你一程。”
沈確看了她一眼，沒動。
楚雨薇也不急，就這麼等著，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
——
公交車繼續往前開。
程柚的光腦震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韓珏的訊息。
【下一站下車。】
程柚愣了一下，正要回復，車子己經減速進站。她抬頭往窗外看去——站臺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懸浮車，韓珏靠在車門邊，正看著她的方向。
她下了車，朝他走過去。
韓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沒事吧？”他問。
程柚搖頭：“沒事。”
她頓了頓，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韓珏拉開了車門。
“抱歉。”他說，“擔心你，所以查了你的定位。”
程柚正準備進車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臉還是和平時一樣，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緒。但他說“抱歉”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她不太習慣的東西。
她知道自己現在不是末世了。這裡是天樞城，有防護罩，有巡邏隊，有法律。面前這個人是她的丈夫，還是她自己選的，可聽到他定位自己，依然下意識地起了防備的心思。
程柚垂下眼，點了點頭。
“沒事。”
她彎腰進了車，坐在副駕駛上，看向窗外。思緒卻飛遠了，她很少去回憶前世的事，末世沒來臨前，她也是一個剛要畢業的大學生，帶著清澈的天真，暗戀一位學長，不敢表白，在她終於鼓起勇氣去找他的時候，末世來了。
很多人都變成了喪屍，學長帶著她，還有幸存下來的一些同學，一起離開了學校。他們這些同學在一起，有合作，有爭吵，也有猜忌，有背叛，還生死相依，捨命守護。可不到一個月，他們都死了。
學長在一次尋找物資的時候，被喪屍抓傷了，沒能挺過去，也喪屍化了，被她一刀砍下了腦袋。
程柚閉了閉眼，努力把思緒拉回來，讓自己不要再想了。
韓珏繞到駕駛座，坐進來，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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