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鱗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刷了光腦。他顯然不是第一次被罰,動作熟練得很。交警也懶得再多說,收了罰款就回了車上。
程柚把罰單往夏鱗手裡一塞。
“你的了。”
夏鱗低頭看看罰單,又抬頭看看她,嘴角抽了抽。
“嫂子,你今天怎麼有閒情來飆車?……”
“看不出來呀,你這麼厲害,居然敢在市裡飆車玩?。”程柚打斷他,“我那是一時不注意,速度過快了,可沒飆車。你可不許瞎說。”
“好好好,”夏鱗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明白!”
程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明白了個啥?還有今天的事,不許跟別人講。
“行行行,不說,絕對不說。”他笑嘻嘻地保證,臉上沒有半點被罰的懊惱,反而帶著點紈絝子弟特有的無所謂。
程柚懶得再理他,踩上飛板,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夏鱗站在路邊,看著程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罰單,撇了撇嘴。
他轉身走到交警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交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還有事,先走了。”夏鱗把罰單往口袋裡一塞,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通知一個下屬。
交警的臉色黑得像鍋底,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他當然認識這個黃毛——夏家的少爺,女皇的親侄子,三天兩頭在城裡飆飛板,罰款也是在他高興的時候才交一下,不樂意的時候,懶得搭理自己。
交警沒有應聲,也沒有攔他。
夏鱗也不在意,轉身踩上飛板,一溜煙地飛走了。速度還是那麼快,路線還是那麼歪。
交警看著那個囂張的背影,深吸一口氣,把車窗升了上去。
——
程柚飛了一段,在最近的公交站點落了地。
她把飛板收進空間手環,站在站臺上等了一會兒。一輛懸浮公交車無聲無息地滑過來,停在她面前。車門開啟,她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裡人不多,稀稀落落坐著幾個乘客,都在低頭看自己的光腦。程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天樞城高樓林立,懸浮車流在高樓之間穿行,陽光透過防護罩灑下來,把整座城市照得通透明亮。
“程小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程柚回頭,愣了一下。
沈確站在車廂中段,穿著一身便裝。他比之前在L-05星的時候瘦了一些,顴骨有些突出,但精神看起來還好,眼神平靜,不像當初在殯儀館門口那樣空洞。
“沈確?”程柚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沈確走過來,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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