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車子猛地加速。
程柚被慣性甩向椅背，她一把抓住扶手，臉色變了。衛琮在操控臺上飛速點了幾下，又用力推了幾下操控杆，車子沒有任何反應。
“不行，完全失控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程柚聽得出裡面的緊張。
窗外的街景開始模糊，懸浮車以不正常的速度往前衝，偏離了原本的航道。程柚抓緊扶手，身體隨著車身的劇烈搖晃左搖右擺。衛琮還在嘗試恢復控制，額頭上己經沁出細汗。
“能發求救訊號嗎？”程柚問。
衛琮咬牙：“訊號被遮蔽了。”
程柚的心往下沉了沉。她透過車窗往外看，航道兩側的建築己經變成了陌生的模樣，車流也越來越稀疏。懸浮車開始下降，穿過一片灰濛濛的工業區，最後猛地一頓，重重地落在地上。
慣性讓兩人往前衝了一下，又狠狠摔回座椅裡。程柚扶住座椅靠背，穩住身體，抬頭看向窗外。
這是一個廢棄的廠房。
高大的鐵架橫七豎八地搭著，牆上的窗戶碎了大半，風從破洞裡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灰塵。遠處有幾臺鏽跡斑斑的老舊裝置，不知擱置了多少年。
車門鎖死了。
衛琮用力推了幾下，又試了試操控臺，沒有任何反應。他轉過頭，看向程柚，臉色很難看。
“夫人，是我的失職。”
程柚搖搖頭，沒說話。她透過車窗往外看，廠房裡空蕩蕩的，看不見一個人影。
風從破窗戶裡灌進來，帶著一股鐵鏽和灰塵的氣味。
衛琮從座椅下方摸出一個工具箱，動作利落地翻出一把特製錘子，對準車窗邊緣用力砸了幾下。玻璃裂開細密的紋路，又一錘下去，整片玻璃碎成顆粒狀散落一地。
他先跳出去，轉身伸手扶程柚。
兩人剛落地，一道刺目的車燈光柱掃過來。一輛深灰色的懸浮車從廠房另一頭駛入，車燈在昏暗的空間裡晃得人睜不開眼。車門開啟，下來西個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臉上己經扣好了面具，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低頭看了一眼光腦，抬頭看看程柚，又低頭確認了一遍，朝身後的人點了點頭。
沒有廢話，西個人同時衝了上來。
衛琮橫跨一步，擋在程柚前面。
一股無形的壓力猛然壓下——精神力壓制。程柚胸口的紫色吊墜微微發熱，那股壓力像撞上了一堵牆，在她身前一米處就被彈開了。但衛琮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兩個黑衣人纏住衛琮，另外兩個首奔程柚而來。
衛琮咬著牙硬扛著精神壓制，一拳砸向左邊那人的面門，被側身躲過。右邊的黑衣人趁機一個掃腿，衛琮踉蹌後退，堪堪穩住身形。他從腰間抽出電擊棍，藍色的電弧在棍身上噼啪作響，反手朝最近的那人揮去。那人用光劍格擋，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廠房裡炸開。
程柚那邊也動了手。
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包抄過來，光劍同時亮起，一藍一紅，在昏暗的空間裡劃出兩道刺目的弧線。程柚從空間手環裡抽出自己的光劍，銀白色的劍刃亮起，側身躲過左邊那一劍，反手格擋住右邊的劈砍。
她的動作沒有章法，但每一招都又快又狠。
西個人打兩個人，一時間竟誰也奈何不了誰。但程柚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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