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正要收回目光，餘光掃到入口處。
程震、程諾和程琅站在門口，正在和門口的侍從說話。程震穿著一身深色正裝，料子不差，但款式明顯不是天樞城時興的，顯得有些拘謹。程諾穿著一件亮紅色的禮服，妝容精緻，頭髮盤得一絲不苟，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帶著一種刻意的矜持。程琅站在他們身後，深灰色正裝，安安靜靜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看見程柚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
侍從走過來，低聲說了幾句。韓旭東看了那邊一眼，又看向程柚。
程柚微微點頭。
程震三人被領到臺下。程諾抬起頭，看著臺上的程柚，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嫉妒、不甘、還有一絲她拼命壓下去的得意。她臉上掛起笑容。
“柚柚。”她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
“那是誰？”
“聽說是程夫人的孃家人。”
“程家的？”
“好像是……”
一個穿著深藍色禮服的中年婦人端著酒杯，笑著問：“程夫人，這幾位是？”
程柚看著臺下那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嘴角的微笑沒變。
“我的家人。”她說，語氣平靜，“從D23星來的。”
她側身，朝韓珏看了一眼。韓珏點了點頭。
“請上來吧。”程柚說。
程震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主動邀請。他整了整衣襟，帶著程諾和程琅走上臺。步子有些緊，但腰板挺得很首。程琅跟在後頭，低著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程柚站在他們旁邊，面向賓客。
“這位是我程家的族長，程震。”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位是他的孫子程琅。這位是程諾，我的堂姐。”
臺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也有些小聲的議論聲傳入耳中。
“怎麼？她父母沒來？”
“誰知道啊？莫不是關係不好？”
“別瞎說，也許是有事忙不過來。”
………
程震微微欠身，表情有些緊張，又有些自豪。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站在這樣的場合裡，被這麼多大人物注視著。他的手微微發抖，但嘴角的笑是真心的。
程琅站在他旁邊，低著頭，沒有說話。程諾站在最邊上，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矜持的笑。她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衣冠楚楚的賓客，像是在說——看見了？我也是程家的人。
臺下有人舉杯致意，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程諾的微笑裡多了一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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