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過是個過場。韓珏帶著程柚走了幾桌，該見的人見了，該說的話說了，酒杯裡的酒還是滿的。程柚全程沒怎麼喝，舉一舉杯，沾沾唇，就放下了。韓珏替她擋了所有酒，面不改色。
兩人正要從人群中抽身，一個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他三十出頭的樣子，身量高挑，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正裝，舉手投足間有世家子弟的從容，但姿態放得很低。
“叔叔，嬸嬸。”他叫得自然，微微欠身，舉杯，“恭喜二位。”
程柚認識這張臉，他是韓暉，韓瓊林的兒子。韓珏給她看過韓家人一些成員的資料。
韓珏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程柚跟著舉杯，說了句客氣話。韓暉沒有多留，敬完酒就退開了，走得不急不緩，禮數週全。
程柚看著他的背影，想起韓珏說過的話——韓瓊林想把他推上來，2S級的天賦，年輕，資質好，是韓家這一代裡除了韓珏之外最耀眼的一個。可剛才那一眼，她什麼都沒看出來。太規矩了，規矩得像是套了一層殼。
“怎麼了？”韓珏低頭看她。
程柚搖搖頭：“沒什麼。”
兩人剛轉過身，又有人過來了。
宋遠走在前頭，深灰色正裝，笑容溫和，世家子弟的做派拿捏得恰到好處。宋雅婷跟在他身後，穿著一身淡金色的禮服，頭髮挽得高高的，妝容精緻，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她走到韓珏面前，微微欠身：“韓元帥。”又轉向程柚，那笑容沒變，“程夫人，恭喜。”
程柚點頭，說了聲“謝謝”。宋雅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那一眼很淡，但程柚看見了——那眼裡有幾分冷意。
宋遠在旁邊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韓珏應了，程柚聽著，臉上掛著客氣的笑。
正說著，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宋三小姐，好久不見。”
楚雨薇端著一杯酒走過來。她今天穿得很素，淺灰色的禮服，頭髮挽得低低的，妝容清淡，和宋雅婷站在一起，一個張揚，一個內斂，像是商量好了要打擂臺。
宋雅婷的笑容沒變，但程柚看見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楚雨薇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嘴角翹起來，那種笑，像是貓看見了老鼠，不急著撲，先逗一逗。
“宋三小姐氣色不錯。”她說，“看來中央星的水土還是養人。”
宋雅婷沒接話。楚雨薇也不在意，轉頭看向程柚，笑容真誠了幾分——真的那種。“程夫人，恭喜。”
程柚點頭：“謝謝。”
宋雅婷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己經快掛不住了。她看了楚雨薇一眼，又看了程柚一眼，嘴角微微抽動。楚雨薇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看著宋雅婷那副憋屈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宋遠皺了皺眉，伸手拉了宋雅婷一下。“走吧，父親那邊還有事。”
宋雅婷沒動。宋遠又拉了一下，這次用了點力。她咬著牙，跟著哥哥轉身離開。走了幾步，程柚聽見她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但語氣裡的火氣藏都藏不住。
楚雨薇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她轉頭看了程柚一眼，沒說什麼，端著酒杯走了。
程柚收回目光。韓珏站在她旁邊，表情和剛才一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
孔松明帶著他的女伴過來了……
洗手間裡，林薇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是被臨時抽調過來做服務生的，能進入到這樣的宴會，起初是她求著宋婉君幫忙安排的，可是經理知道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