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小紙包，白色的粉末在燈光下毫不起眼。沈庭的話還在耳邊轉：“把這個下在酒裡，務必讓施芳雲喝掉。”
“這是什麼？”她當時問。
沈庭笑了笑：“只是讓人昏睡的東西，沒有惡意。”
她不信。她用光腦掃了那個紙包，什麼都查不出來。什麼資訊都沒有，乾淨得像不存在。
如果只是讓人昏睡，為什麼要用查不出來的東西？
如果出了事，查出來是她下的藥，她和她的家人，一個都跑不掉。沈庭不會保她。他只會把她推出去當替死鬼。
她的手指在發抖。
沈庭說了，如果不照做，她的工作保不住，她的家人……
林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定了。
她把紙包開啟，白色的粉末倒進洗手池裡，水流衝過，什麼都沒留下。然後她從口袋裡摸出兩粒安眠藥——她自己的，平時睡不著的時候吃半粒就夠了。她把藥片碾碎，重新包好，放進兜裡。
如果只是讓人睡覺，安眠藥就夠了。至於那包東西到底是什麼……她不敢賭，也賭不起。
洗手間的門開了，有人走進來。林薇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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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珏從人群中抽身出來，看見施芳雲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目光落在遠處。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韓季淵正和一個年輕姑娘說笑，那姑娘穿鵝黃色禮服，笑得眉眼彎彎。
韓珏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媽。”
施芳雲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怎麼不去忙你的？”
韓珏沒接話，只是坐了一會兒。施芳雲拍拍他的手背：“行了，我沒事。你該幹嘛幹嘛去。”
韓珏站起來，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他確實還有事——那邊還有幾桌客人要招呼，孔松明也在找他。
施芳雲靠在沙發背上，端著那杯沒喝完的酒，看著遠處的熱鬧。音樂、燈光、笑語，都隔了一層，模模糊糊的。
韓琪從旁邊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媽。”她叫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小心翼翼。
施芳雲轉頭看她。韓琪今天穿著淺粉色的短禮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看著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姑娘。她端著一杯果汁。
“你怎麼不去玩？”施芳雲問。
韓琪搖搖頭，把手裡的果汁遞給她：“媽，你少喝點酒。”
施芳雲看著那杯果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剛才真了幾分。她把手裡的酒杯放下，接過果汁，喝了一口。
“嗯，真甜。”她笑著說，只是笑得有些勉強。
韓琪笑了笑，沒說話，就安靜地坐在她旁邊。施芳雲也沒再說話，端著那杯果汁，看著遠處的燈光。韓季淵還在那邊說笑，那姑娘笑得前仰後合。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沒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