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看著那片漆黑，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開口：“全喜。”
“在呢。”那顆發光的球跳了跳。
“請幫我搜索今天宴會中，韓暉和程諾的行蹤。”
“好的，請稍後。”
光屏上的畫面開始飛速切換，大廳、走廊、花園、側門——一個個畫面閃過，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幾秒鐘後，全喜的聲音響起來。
“搜尋完成。需要檢視具體時間線嗎？”
“顯示主要軌跡。”程柚說。
光屏上出現兩條不同顏色的線，從宴會開始一首畫到現在。藍色的線代表韓暉，紅色的線代表程諾。兩條線在大廳裡交叉了幾次，又在花園裡重合了一段，最後一起回到了大廳。
程柚看著最後一段畫面。大廳角落裡，韓暉和程諾坐在一起。程諾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整個人縮在沙發裡，不說話。韓暉坐在她旁邊，姿態放鬆，偶爾有人過來打招呼，他應酬幾句，自然地攬著程諾的肩膀，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女伴。
程諾偶爾抬頭笑一下。要不是程柚從小就認識程諾，也和大家一樣認為，此時的程諾是在害羞的笑。
全喜的聲音又響起來：“需要檢視更多細節嗎？”
程柚看著螢幕裡那個縮在沙發上的身影，沉默了一會兒。“不用了。”
柳映雪站在旁邊，看著螢幕，又看看程柚。“這個韓暉……”她沒說完。
程柚搖搖頭：“沒事。辛苦您了。”她轉身往外走。柳映雪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螢幕上那兩條交錯的線，把光屏關上了。
全喜的頭像消失在空氣中，房間暗下來。柳映雪不緊不慢地跟在程柚身後，回到了宴會大廳。
柳映雪不緊不慢地跟在程柚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宴會大廳。燈光暖融融的，音樂還在流淌，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韓暉坐在沙發上，姿態放鬆，手裡端著一杯酒，正和旁邊一箇中年男人說著什麼。程諾縮在他旁邊，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和平時那個趾高氣揚的樣子判若兩人。
程柚正要走過去，一個穿藍色制服的女服務員端著托盤從側面過來，腳步有些急，沒注意到前面有人。托盤邊緣撞在程柚手臂上，幾杯飲料晃了晃，嘩啦啦灑了一地。淺色的果汁濺在程柚月白色的裙襬上，洇開幾片淡黃色的痕跡。
“對不起對不起！”女服務員慌忙蹲下去撿杯子，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的，“是我沒看到路，對不起……”
程柚低頭看了看裙子，又看向緊張低著頭的女服務員。“你幹什麼？這麼著慌張？”
女服務員抬起頭，眼眶己經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我朋友不見了……我們一起過來的，她突然就不見了，我到處找都找不到，也聯絡不上……我一時著急，沒看路……”
程柚看著她的臉，不認識，隨口問道“不見了？叫什麼名字？”
“林薇。”女服務員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人聽見。
程柚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正要再問，柳映雪從後面跟上來，看見程柚裙子上那片汙漬，皺了皺眉。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她看了那女服務員一眼，語氣裡帶著責備，“這衣服弄成這樣。”
女服務員又慌慌張張地道歉。柳映雪擺擺手，不以為意地說：“行了行了，說不定你那個朋友躲到哪兒偷懶去了，等會兒再找找吧。”她轉向程柚，語氣溫和了些，“我那邊還有一身備用的禮服，要不你先去我那兒換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