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目的白光在車子遠離的方向炸開照亮了半邊天。隨即韓琪聽見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閉上眼睛，流下兩行淚。
“對不起，我給過你機會了。”
她控制著飛板朝另一個方向飛去了。
施芳雲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身體一顫，臉色從蒼白變成了灰白，嘴唇開始發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施明遠把她放在地上，從腰包裡掏出一支檢測儀，對著她的手腕一掃。數字跳出來的時候，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汙染值82%。”他的聲音沉了下去，轉頭朝陸衡喊，“淨化藥劑！”
陸衡從施明遠遞過來的急救箱裡抽出一支淡金色的藥劑遞過來。施明遠接住，拔掉針帽，扎進施芳雲的手臂。
藥劑緩緩推入，施芳雲的身體顫了幾下，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那層灰白色還掛在臉上，沒有褪去。
施明遠看著那支空了的針管，手指微微收緊。這支藥劑是韓珏之前給施家的，還好是他拿著。他把空針管收起來，又測了一次施芳雲的汙染值——76%，還在危險線以上，但至少沒有再往上升了。
施芳雲靠在施明遠肩上，眼睛己經閉上了，呼吸很輕，輕得像隨時會斷掉。施明遠把她抱起來，轉身朝自己的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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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站在那棵樹下，仰頭看著它的枝葉。她不知道這棵樹叫什麼名字，甚至不知道它是什麼品種。
樹幹不粗，卻長得極高，枝丫朝著西面八方伸展，像一把撐開的傘。葉子是那種很淡的青色，邊緣泛著一層極細的銀光，風一吹，滿樹葉子嘩啦啦地響，像有人在輕輕說話。她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無憂樹。
是她用異能一點點喂大的。從一顆不知道能不能發芽的種子，到破土，到抽枝，到長成這麼大。
末世裡只有它一首陪著她。開始的時候，是她帶著它到處跑，後來長大了，就把它栽到地裡了，然後她就在那裡安家了。
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要一輩子和它相依為命的時候，出現了另一個人。一個受傷的男人。她好久沒看到自己的同類了。初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她是欣喜的。
可是後來……
程柚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樹幹。那觸感很熟悉，溫熱的，帶著一點潮溼，像是在回應她。
咚咚咚。有人在敲門。
程柚的手停在半空。咚咚咚。又三聲，比剛才更急。
她睜開眼。天花板是白色的，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光，照在地板上。
夢裡的那棵樹還在眼前晃，葉子嘩啦啦地響，但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她躺在床上愣了幾秒，才意識到那只是夢。
腦袋還是疼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人在裡面敲鼓。她撐著坐起來，嗓子裡幹得像塞了團砂紙。
咚咚咚。
“來了。”程柚應了一聲，掀開被子下了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床頭櫃站了幾秒才穩住。
她開啟門。門外站著張嬸，旁邊是施明遠和施苒。施明遠臉上帶著少見的急切，施苒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張嬸看見程柚那張慘白的臉，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太太，您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
程柚還沒來得及回答，施明遠己經往前邁了一步。“程柚，你那裡還有沒有高階淨化藥劑？或者七級的淨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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