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正看著程諾，臉上還掛著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怎麼能嫁給韓暉做小妻呢？”
程諾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那又怎樣？我嫁給他，比留在程家好。你程家有什麼？”
程正的臉憋得通紅。程家確實比不上韓家，遠遠比不上。可程諾在程家就是小祖宗一樣供著，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連族長都要給她幾分面子。
可到了韓家，她又算什麼呢？程正心裡清楚，程諾在韓傢什麼都不是。但韓家隨便拿出點資源，都比程家強得多。程諾隨便從指縫裡漏一點，就夠程家吃好幾年的。
程諾看著族長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心裡也有些打鼓。她過去是做小妻的，不像程柚。程柚嫁的是正妻，就算將來跟韓珏過不下去了，也能分到不少東西。
可她呢？韓暉點頭她才能留，韓暉不點頭她連走都走不了，更重要的是韓暉不是因為需要自己，也不是因為喜歡自己才娶的她。她需要一個孃家。哪怕這個孃家沒什麼本事，但好歹是她可以退的地方。
“族長放心。”程諾的聲音軟了幾分，“我不會忘了程家對我的好。正好韓家有一個莊園，有一些低汙染的食物要出售。我會從中說合，將它低價出售給你。”
程正的臉色立馬變了，眼底閃過一絲欣喜，但很快又板起來，故作嚴肅地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
程柚坐在對面，看著這兩個人你來我往，心裡沒什麼波瀾。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程諾。
“程諾，那天晚上看到的事，你當真不說？”她的聲音很平靜，“其實我們可以談的。”
程諾看著程柚那雙平靜的眸子，心裡的火氣又躥了上來。她討厭程柚這副樣子，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還是這樣。
“不說。”程諾的聲音硬邦邦的，“沒什麼可談的。”
程柚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你們要談合作，去別處談吧。我這裡不歡迎。”
程諾的臉色變了變，站起來，拉著程正就往外走。程正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扭過頭來，朝程柚尷尬地笑了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被程諾拽出了門。
程琅走在最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轉過身，朝程柚彎了彎腰。“對不起，對不起。”
程柚擺擺手，並不在意。
程琅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忽然問：“我聽人說，你打算回程家一趟？是真的嗎？”
程柚看了他一眼。“自然。”
程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們能一起走嗎？”
程柚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程琅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朝程柚又彎了彎腰，轉身追了上去。
程柚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她也不在意。對於她來說，程家這個家族裡，個人的好壞沒有太大區別。
重要的是，能不能用。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有自己的人手。從本族裡選人，也是有好處的。
程家三人離去後不久，韓珏便回來了。他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見程柚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茶，不知道在想什麼。
“談得怎麼樣？”韓珏在她旁邊坐下。
程柚搖搖頭，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出了這樣大的事，結果就是處置了個宋婉君？”
韓珏沉默了一瞬，面上浮起一絲愧疚。“目前來講，這樣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但私下裡的調查不會終止。”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確定。
程柚沒有接話。她看見茶几上那盤水果裡放著幾個紅彤彤的蘋果，是張嬸一早拿過來的，說是好不容易在某一個首播間搶到的。她隨手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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