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塊嶄新的光腦，銀白色的金屬貼合皮膚，薄得像一片葉子。她抬起手腕，螢幕自動亮起，一道藍光掃過她的虹膜。
【身份驗證透過。歡迎使用。正在同步個人資料……同步完成。】
她翻看了一下介面，舊光腦裡的所有資訊都完整地遷移過來了，聯絡人、聊天記錄、網店後臺、學校課程表，一樣不少。
介面的響應速度比舊光腦快了一截，觸控也更加靈敏。她點開一個種植資料庫，頁面幾乎是在點下的瞬間就彈了出來，沒有一絲延遲。
程柚的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眼睛亮亮的，像是收到了什麼了不起的禮物。
她繼續往下劃，注意到主介面底部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圖示，點開一看——【離線模式】。說明寫著：在無網路環境下，可離線使用基礎功能，包括資料查閱、筆記記錄、本地儲存等。
程柚心裡一動，這個功能對她來說太有用了。
韓珏站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
程柚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收笑容，但眼底的光還沒散。“很好用。”她說。
韓珏沒說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程柚拍開他的手，把注意力拉回正題，問：“如果沒有那些資源傾斜，你就不能升到3S級嗎？”
韓珏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而是真的笑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些，眼底也有了一點溫度。“當然可以。只不過不會有這麼快，也不會這麼快走到如今的位置。但同樣的，升級過快也導致了汙染值升得快。”
程柚想了想，又問：“你今後真的就打算退出軍團，不再管韓家了嗎？”
韓珏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也不算是完全退出。韓家也不可能不管。”他頓了頓，“不過我有其他的打算，現在不方便說。”
程柚點點頭，沒有追問。她向來不是那種追著要答案的人。
韓珏從茶几上拿起那顆被她咬了一口的蘋果，看了看那個淺淺的牙印，送到嘴邊，接著吃了起來。程柚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啃著那顆又苦又澀的蘋果，忍不住問：“你不覺得難吃嗎？”
韓珏嚼了兩下，嚥下去。“以前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現在吃起來，確實有些難吃了。”他說著這些話，手上卻沒有停，一口一口地把那顆蘋果吃完了，隨手將果核扔進垃圾桶。
程柚下意識地說：“這些種子可以留下呀。”
韓珏輕笑著彈了她一個腦瓜崩。“放心，種子有的。韓安那裡有不少種子。”他站起來，朝她伸出手，“現在時間尚早，我們一起去一趟錦和莊園吧。到那裡你自己挑。”
程柚揉了揉被彈的額頭，把手放進他掌心，跟著站起來。
——
錦和莊園在天樞城的西北方向，離淵瀾莊園有些遠，懸浮車開了五十來分鐘才到達。莊園比程柚想象的大，大片的果林和溫室在陽光下鋪展開去，遠遠能看見幾個工作人員在田間忙碌。
韓安己經等在門口了。他西十來歲，面容清瘦，穿著深灰色的工作服，胸前彆著錦和莊園的徽章。看見韓珏和程柚下車，他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少爺，少夫人。歡迎。”
韓珏點了點頭。“帶我們去種子儲藏室。”
韓安側身引路，一邊走一邊介紹：“儲藏室去年剛翻新過，恆溫恆溼，種子儲存得都不錯。夫人想要什麼品種，只管挑。不過——”他笑了笑，“太稀罕的品種，數量不多，夫人看上了咱們可以勻幾顆，多了怕是拿不出來。”
程柚點頭表示理解。
種子儲藏室在莊園最深處，一棟灰色的平頂建築，外牆很厚，門是合金的，需要韓安用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才能開啟。門開後，一股清涼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