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沉默了幾秒。她的腦子裡在飛速轉著——落到天聖會手裡，不答應就是死。答應了，至少還有機會活著離開。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我要一顆植物晶核。”她說。
劉軒的笑意更深了。“植物晶核可是稀罕東西。”他頓了頓，“可以給你，但不是現在。”
程諾心裡暗喜。她沒想到對方這麼容易就答應了。如果真能得到一顆植物晶核，她就能從C級升到B級。
淨化師每升一級，地位和待遇都是天壤之別。但她沒有把這份喜悅表現在臉上，只是點了點頭，做出一副沉思之後勉強答應的樣子。
“好。我答應你。”
劉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程諾又問：“我們飛船上的其他人呢？”
劉軒笑了，那笑容比剛才更深，深得有些瘮人。“除了你和韓暉，其他的都死了。”
程諾的心猛地縮了一下。那艘飛船裡，除了她和韓暉，還有韓暉的部下、警衛隊、助理，以及飛船的師傅和維護人員。加起來三十多個人。全死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韓暉呢？他在哪？”
劉軒在面前的終端上點了一下，會議室空中的光屏亮了起來。畫面裡是一間灰暗的牢房，潮溼、陰冷，牆壁上滲著水漬。
一個人被綁在十字架上，雙手被粗大的金屬環扣住，腳踝也被鎖著。他低著頭，頭髮散亂地垂下來，遮住了臉，但是程諾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他來。
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面的傷口，有的己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整個人狼狽不堪，和平時那個意氣風發的韓暉判若兩人。
程諾盯著光屏，手指攥緊了桌沿。她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害怕，還是該慶幸。
程諾盯著光屏上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攥著桌沿的手指慢慢鬆開了。這個強娶自己的男人，他們之間也做過最親密的事，可這一切都不是她自願的。
然而此時，看見韓暉這樣狼狽，心中的不安反倒更強烈了。
她轉過頭，看著劉軒，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那你會放了他嗎？”
劉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當然。前提是你要配合我。”
程諾沉默了片刻。“怎麼配合？”
劉軒站起來，朝門口走去。“你跟我來。”
程諾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劉十二跟在最後面，腳步無聲。三人走出會議室，拐進另一條甬道。
這條甬道比之前那條更窄，燈光也更暗，兩側的牆壁不是灰白色的，而是金屬的，泛著冷光。每隔幾米就有一道密封門，門上標著紅色的編號，像某種她不認識的程式碼。
劉軒在其中一道門前停下，將手掌按在觸控面板上。一道藍光掃過他的掌心，門無聲地滑開。
裡面是一間實驗室。
很大，比程諾想象的大得多。各種精密儀器排列在兩側，有的在嗡嗡運轉，有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味，不像消毒水，更像某種金屬和藥劑混合的味道。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在操作檯前忙碌，有的在記錄資料，有的在除錯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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