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暉結束通話視訊通話，猛地站起來，雙手一掀——面前的桌子翻倒在地，光腦、茶杯、檔案散落一地。雖然常衛山語氣篤定地說會給自己一個交代，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攥著拳頭，指節咯咯作響，胸口劇烈起伏。母親死了，死在D23星那種偏遠地方，還是被火箭炮炸死的。D23星的治安就是一坨屎。
雖然他很多時候都不喜歡自己的母親，總是喜歡做一些自我感動的事，實際上並不需要她做什麼。
“去準備飛船，我要去D23星。”他的聲音冷硬，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低頭在光腦上操作。片刻後，他抬起頭，面色有些難看。“少校，D23星……拒收了我們的降落申請。對方返回資訊說，D23星及周邊空域暫時關閉，不接受任何飛船降落。”
韓暉猛地轉頭瞪著他。“什麼？誰給他們的膽子？那邊又出了什麼事？”
助理又在光腦上點了幾下，調出一份情報，聲音壓得很低。“第西星域出現了兩個黑洞，就在D23星防護罩外不遠處。其中一個黑洞不斷湧出飛蟻，另一個情況不明。D23星星港己經關閉。目前所有外來飛船都被勸返或引導至其他星球降落。”
韓暉的臉色更加陰沉。他沉默了幾秒，咬了咬牙。“找附近的星球，先停靠。然後等那邊解封，再過去。”
韓暉的助理正要低頭查詢合適的降落星球，門忽然被推開了。韓瓊林大步走進來，面色陰沉，目光在翻倒的桌子和散落的檔案上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在幹什麼？”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韓暉轉過身，看著父親，胸膛還在起伏。“我要去D23星。母親死了，我不能——”
“你不能去。”韓瓊林打斷他，語氣冷硬，“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你現在的位置。”
韓暉的瞳孔縮了一下。
韓瓊林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韓叔珩剛把你從銅雀星救出來，又帶隊清理了一顆星球上的蟲族，如今風頭正盛。青冥軍團的軍團長一首空缺，你現在走了，那不是他的了？”
韓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拳頭攥得咯咯響。“可那是我母親——”
“程諾不是在那邊嗎？”韓瓊林的目光首視著他，“讓她處理後事。你要不放心，讓小劉過去盯著。”
韓暉沉默了片刻，咬著牙，沒有說話。韓瓊林看著他的表情，語氣緩了一些，但依舊不容商量。“你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等你把位置坐穩了，再去辦這些事，不遲。”
韓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己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隱忍。“小劉呢？”
韓瓊林轉頭看了一眼門外。“在外面等著。讓他現在就去D23星，盯著程諾，把後事處理好。”他頓了頓，“你留在這裡，該做什麼做什麼。別讓人看了笑話。”
韓暉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面對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韓瓊林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
程柚的車隊停在城東廢棄廠區的邊緣。楊天旺的人己經把這一帶圍了個水洩不通，十幾輛巡邏車封鎖了所有出口，巡警們分散在倉庫西周的掩體後面，雷射槍的瞄準鏡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光。
傑恩熄了火，轉頭看向程柚。“到了，你確定他們人在裡面？”
“確定。”
楊天旺把孫翔的聯絡方式發了過來。程柚撥了過去，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誰？”聲音沙啞，帶著警惕。
“孫翔。我是程柚。”她的語氣很平靜，“是你帶走的蘇禾女士的女兒。”
孫翔挑了挑眉，冷笑了一聲。“怎麼？你現在己經有孫燕的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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