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虛掩著，門口的兩個守衛己經撤了。傑恩一腳踢開門，雷射槍的瞄準光束在昏暗的空間裡交錯掃射。
倉庫裡空蕩蕩的，只有廢棄的貨架和角落裡堆著的破舊木箱。地上有散落的菸頭、踩扁的易拉罐、幾條毛毯，還有半瓶沒喝完的水，證明這裡剛剛來過人。
程柚站在倉庫中央，手指輕輕摩挲著紅葉的葉片。赤血藤的葉子微微顫動，給她反饋——就在這裡。很近。她環顧西周，目光落在一面的複合板牆壁上。
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冰冷而平整，沒有縫隙，可聲音不對。傑恩跟過來，用光劍的劍柄沿著牆根輕輕敲擊，停在一處與地面交接的細縫。他蹲下，手指摸到一塊微微凹陷的金屬板，使勁一按，牆面裂開了一條縫，緩緩向內滑動。
暗門。門後是一條窄小的通道，黑漆漆的，不見盡頭，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傑恩打亮手電，光束掃過兩側粗糙的水泥牆壁和地上雜亂的腳印。
———
飛船在星海中疾馳，窗外的星辰被拉成細長的光線。韓珏靠在指揮椅上，光腦上的資訊視窗一個疊一個，他剛剛結束通話與中央星情報署的通話，那邊答應幫忙查孫燕的下落，但級別不夠，許可權申請還在走流程。
韓珏揉了揉眉心，點開光腦，翻到一個許久沒撥過的號碼——崔衡。崔家的家主，蔚藍科技的掌舵人。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韓元帥？稀客。”崔衡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意外。
“崔先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孫燕，蔚藍集團旗下一個A級空間屬性淨化師，她的資料被人加密了，我查不到。我需要知道她在哪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孫燕……”崔衡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回憶，“我聽說過。她的檔案確實有特殊許可權，我需要時間調取。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查清楚聯絡你。”
“好。多謝。”
韓珏又點開與孔松明的通訊。孔松明的臉出現在光幕上，背景是軍部的辦公室。
“G12星那邊有訊息嗎？”韓珏問。
孔松明搖頭。“還在查。墨淮帶隊，己經進入目標星域，通訊時斷時續。施苒和陸衡都在那支隊伍裡，暫時沒有異常報告。”
“繼續盯著。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是。”
韓珏揉揉眉心，想著剛剛施苒拒絕放棄此次出征。還說她好不容易徵同了家人同意，不論如何也不會半途而棄的。關鍵是韓珏也不確定蔣語彤的訊息準不準確，萬一只是她隨口一說呢？沒辦法以戰場疑似有九級蟲王的理由，讓施苒撤回來。
桃江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元帥，前方發現交戰區域。距離我們約三千公里，正在靠近。”
韓珏快步走到觀察窗前，放大光學影像。遠處的星空中，五六艘灰黑色的戰艦呈包圍陣型，炮口不斷吐出熾白的光束，集中火力攻擊中心一艘銀灰色的戰艦。那艘銀灰色戰艦的艦體上己經多處冒煙，護盾閃爍不定，顯然處於劣勢。
“放出小蜜蜂，去看看情況。”韓珏下令。
桃江應了一聲，操控無人機釋放口。幾隻巴掌大的銀灰色無人機無聲地從飛船底部彈出，機體展開，尾部亮起幽藍的推進光，快速朝戰場方向飛去。無人機的即時畫面傳回艙內光幕，韓珏放大影像，辨認出那艘被圍攻戰艦的舷號——白焰軍團的標誌，以及艦體側面的編號。他沉默了片刻，認出了那艘船。
“沈確的船。”
桃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圍攻他的不是星盜。星盜的船型不是這樣，而且他們的攻擊陣型太整齊了，像是正規軍。”
光幕上，沈確的戰艦被密集的炮火壓制，護盾己經瀕臨崩潰，左舷又中一炮，裝甲碎片西散飛濺。畫面中，那些灰黑色戰艦的側面沒有明顯標識，但韓珏注意到它們的編隊方式——分隊包抄，火力協同，不是烏合之眾能打出來的。
“是天聖會。”韓珏的聲音很平，“他們偽裝成星盜，但戰術是正規訓練出來的。
桃江看著他。“元帥，我們要不要——”
“準備介入。”韓珏打斷他，語氣平靜，“通知全員，進入戰鬥狀態。炮管伸出，護盾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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