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星港籠罩在薄薄的霧氣中，幾艘運輸船己經停在停機坪上，裝卸機器人正忙碌地將一箱箱果蔬從倉庫運進貨艙。
程柚站在候機廳門口，看著那些銀白色的箱子整齊地碼進船艙，心裡算著這一批貨能有多少進賬。孔松明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光腦，核對清單上的數字。
“嫂子，兩萬顆青禾果、一萬顆草莓、蔬菜各五千斤，數目都對。”他收起光腦，朝程柚笑了笑，“貨款己經打到您賬戶上了，您回頭查一下。”
周玲從後面走過來，揹著一個小包，頭髮紮成馬尾，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她張開雙臂，一把抱住程柚。“我走了啊，下次再來看你。你這兒太舒服了，我都不想回去。”
程柚拍拍她的背。“路上小心。”
周玲鬆開她，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程柏，朝他揮了揮手。“程柏哥，下次我帶好吃的來！”程柏撓撓頭，笑了笑，沒說話。
蔣語彤站在稍遠的地方，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袋——她沒有跟著走。周玲轉身朝她揮了揮手，她也揮了揮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孔松明上了飛船，周玲跟在後面。舷梯收起，艙門關閉。飛船緩緩升空，穿過防護罩，消失在雲層裡。程柚站在星港，看著那艘船變成一個小點，才轉身往回走。蔣語彤跟在她旁邊，安靜得幾乎沒有聲音。
回到1號院，張嬸泡了茶端上來。程柚在沙發上坐下，蔣語彤坐在她對面，手裡捧著茶杯，低著頭，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語彤，”程柚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蔣語彤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程柚姐姐，沈確升到S級了。”
程柚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
“他和楚雨薇結婚了。”蔣語彤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但握著茶杯的手指指節泛白，眼眶裡紅紅的，“楚雨薇的姐姐楚雨琴，是白家繼承人白景曜的妻子。她幫楚雨薇把沈確調到了白焰軍團。”
程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確升到S級，她不意外。那個人的天賦本來就強，只是被常悅的事壓著。現在常悅走了，他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變強上。
至於和楚雨薇結婚……程柚沒有評價。那是沈確自己的選擇。
“別難過，語彤，還有很多優秀的人，我們慢慢挑，實在不行，我讓韓珏幫你找。”程柚拍拍蔣語彤的肩膀。
蔣語彤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無聲地落在茶杯裡。她沒有擦，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程柚看著她，站起身，走到蔣語彤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蔣語彤的眼淚掉得更兇了，但沒有出聲。
過了很久，蔣語彤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比剛才穩了一些。“程柚姐姐，我沒事。就是……有點不甘心。”
程柚在她旁邊坐下。“不要想這件事了。以後的路還長，誰知道後面會不會遇到更好的人。”
蔣語彤愣了一下，看著程柚，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氣。“程柚姐姐，我想在嵐海星多待一段時間，好好放鬆一下。”
程柚看著她，想了想。“行，我帶你去看海。”她笑了笑，“我來嵐海星這麼久，還沒去看過自家的海呢。”
蔣語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
——
傍晚，韓珏從河東區回來，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程柚正在沙發上翻一本種植雜誌，蔣語彤己經回河東小區了。張嬸在廚房裡忙活，飯菜的香味飄出來。
“韓瓊林那邊有訊息。”韓珏在她旁邊坐下，“曹苑要帶程諾來嵐海星。”
程柚放下雜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來做什麼？”
“韓瓊林知道我們上次回中央星給家人帶了七級淨化果。”韓珏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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