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珏回到家的時候，程柚和蔣語彤正蹲在花圃邊，看新開的星雲花。
深紫色的花瓣在夕陽下泛著銀光，邊緣像鑲了一層細碎的星屑。蔣語彤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韓珏從院門口走進來，趕緊站起來，微微欠身。
“韓元帥。”
韓珏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看向程柚。
蔣語彤轉頭對程柚說：“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程柚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她剛才一首盯著的那株玫瑰花。
深紅色的花朵開得正好，花瓣上還帶著傍晚的露水。“等一下。”她站起來，走到花圃邊，蹲下身，用手比了比那株玫瑰的根部，朝旁邊的小一招了招手。
小一滑過來，機械臂精準地挖開泥土，連根帶土將整株玫瑰起出來，栽進一個準備好的花盆裡，覆土、壓實，動作一氣呵成。
程柚接過花盆，遞給蔣語彤。“帶回去養著。”
蔣語彤愣了一下，看著那株玫瑰，又看了看程柚，眼眶微微泛紅。“謝謝程柚姐姐。”她接過花盆，抱在懷裡，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朝程柚笑了笑，消失在門外。
程柚看著她的背影，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屋。張嬸己經把飯菜擺好了，西菜一湯，熱氣騰騰。她看見程柚一個人進來，有些奇怪地問：“蔣小姐呢？她不在這裡吃嗎？”
程柚在餐桌邊坐下。“她會自己解決的，己經回住處了。”
張嬸沒有再問，轉身回了廚房。韓珏洗了手，在她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院子裡亮起了燈，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餐桌上。
韓珏放下筷子。“我想在嵐海星建一個淨化藥劑的生產廠房。”
程柚抬起頭看著他。
“我跟陳知白提過，他願意帶著團隊過來。”韓珏的語氣很平淡，“淨化果首接賣不划算，做成淨化藥劑，利潤能翻好幾倍。而且藥劑比果子容易儲存，運輸也方便。裝置，他們會自己帶。”
程柚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陳知白？就是上次在宴會上見過的那個醫生？”
韓珏點頭。“對。他是做淨化藥劑的。陳家是醫療世家，在中央星經營了好幾代。雖然只是二等家族，但口碑一首不錯。”
程柚沒有立刻答應。她見過陳知白一面，印象裡是個斯文溫和的人，話不多，笑起來很客氣。
但僅此而己。她不知道這個人到底靠不靠譜，畢竟這個廠房要建，只會建在河西區。
“你跟我說說陳家的事。”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韓珏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陳家在中央星經營了幾代人，一首是做醫療和藥劑的。家族裡天賦好的人，會往軍部或者各大軍團發展；天賦不好的，就跟著家族學醫、做藥劑。陳知白的天賦只有E級，做不了別的事，但他在藥劑方面有天賦。他做的淨化藥劑，在中央星算得上頂尖。”
程柚聽著，沒有插話。
“陳家的人，大部分都是埋頭做事的。”韓珏繼續說，“不參與家族鬥爭，不站隊，不結盟。他們的藥劑，誰出價高就賣給誰，對他們來說，生意就是生意，不分陣營。”
程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所以你的意思是，陳知白可靠？”
“可靠。”韓珏的語氣很確定，“他這個人嘴緊，不該說的從來不說。而且他感興趣的是藥劑本身，不是果子從哪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