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看過去，幾隻巨大的龍蝦趴在珊瑚礁上，觸鬚在水裡輕輕晃動，每一隻都有小臂那麼長。
“要捉一些嗎？”
程柚點點頭。
警衛員小鄧操控潛艇的外接機械臂，輕輕一撈，將兩隻龍蝦裝進潛艇後部的儲存箱——那是一個空間器，看起來不大，但能裝下好幾噸的東西。
程柚又看見了螃蟹，蟹殼青黑，蟹鉗粗壯，趴在一塊岩石上，一動不動的。小鄧又撈了幾隻。
潛艇繼續往前，經過一片海藻林。翠綠色的海藻從海底一首長到海面，隨著水流輕輕搖擺，像一片水下森林。
魚群在海藻間穿梭，偶爾有發光的深海水母飄過，身體透明，觸鬚泛著淡藍色的熒光。
“程柚姐姐，你看那個！”蔣語彤指著窗外一條五彩斑斕的魚，聲音裡帶著孩子般的興奮。
程柚笑了。“想吃嗎？”
蔣語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想吃。”
小鄧操控機械臂，又撈了幾條。
潛艇在珊瑚礁間緩緩穿行，五彩的魚群從舷窗外掠過。蔣語彤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看著程柚。
“程柚姐姐，你真的不打算見程諾嗎？”
程柚正盯著窗外一隻大海龜，聞言收回目光。“見她做什麼？”
蔣語彤猶豫了一下。“她畢竟是您堂姐。您不怕她回去之後……惹出什麼麻煩來？”
程柚靠在座椅上，語氣平淡。“程諾那個人，我瞭解。沒腦子，又自傲。翻不起什麼浪。”
蔣語彤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那她會不會回去找伯父伯母的麻煩？畢竟……她拿不到淨化果，曹苑不會放過她。她會不會把氣撒在您父母身上？”
程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事。無論是程家還是馮家，更甚者還有城主那邊，都不會讓他們出事的。”她頓了頓，
“你以為徐同那個城主是白當的？他巴不得有機會賣韓家一個人情。”
蔣語彤咬著嘴唇，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程柚姐姐，我覺得……您還是早點把伯父伯母接過來吧。留在您身邊才更好。您那個姐姐……還是不要管了。”
程柚苦笑一聲：“我也想啊，可我也不能強迫他們呀。”
程柚給程柚給父親、母親每人半截赤血藤，可是距離太遠，只能隱隱感覺到那兩截赤血藤的存在，卻不能給它們輸送能量了。
潛艇在海里轉了將近兩個小時，儲存箱裡裝滿了龍蝦、螃蟹、海魚，還有幾筐海膽和扇貝。程柚看著那些活蹦亂跳的海鮮，心情很好。“回去吧，中午吃海鮮大餐。”
河東星港。
桃江和海吉押著曹苑和程諾登上了前往F26星的飛船。曹苑一路上罵罵咧咧，進了包廂還在罵。程諾低著頭，跟在後面，一言不發。包廂門關上，曹苑坐下來，盯著程諾，又開始罵。
“沒用的東西！來一趟什麼也沒要到！你那個妹妹，就是個白眼狼！還有你，你就是個廢物！韓暉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她越罵越兇，越罵越難聽，罵到後來，站起來，抬手又要打。
程諾沒有躲。巴掌落在她臉上，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曹苑打累了，坐回去，喘著粗氣。“我不管，你得想辦法。韓暉要是出了事，你也別想好過！”
程諾低著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曹苑，目光平靜得有些瘮人。“媽，我知道有一個人，可能他手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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