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宴散後，眾人陸續告辭。蔣語彤幫著張嬸收拾碗筷，程柏拎著沒喝完的酒回了自己那邊。
傑恩和衛琮聊著巡邏的事，桃江和海吉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程柚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腦子裡卻轉著別的事。
上午在潛艇裡，蔣語彤那句“她會不會回去找伯父伯母的麻煩”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還真別說，程諾有可能幹出來的事。
她點開光腦，給周錚發了一條訊息。“幫我查一下曹苑和程諾的行蹤。她們被送去F26星之後，會去哪裡，你能查一下他們有購票記錄嗎？”
發完訊息，她又撥了程山的影片。響了幾聲，那邊接了。程山坐在客廳裡的樣子出現在光幕上，身後是程家新宅的淺色牆壁，茶几上擺著那盆她上次帶回去的星雲花，開得正好。
“柚柚？”程山看見女兒，臉上浮起笑意，“怎麼這時候打來？”
程柚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爸，媽呢？你們最近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你媽去你姐那邊了，一會兒就回來。”程山頓了頓，“你那邊忙不忙？別太累。”
程柚笑了笑。“不忙。爸，我想跟你們商量個事。你們來嵐海星住一段時間吧，這邊氣候好，空氣清新，適合養老。哥也在這兒，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程山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你姐那邊走不開。你媽也不放心。等過陣子再說吧。”
程柚沒有強求，她知道父親會拒絕。她換了個話題。“爸，有件事我得跟您說一下。程諾和她婆婆曹苑可能會去找您。她們想要七級淨化果，韓暉的汙染值高，到處在找。您如果見到她們，別跟她們硬扛。”
程山的眉頭皺起來。“她們來找我？我跟她們又不熟。”
“因為他會猜你手裡會有，這是一個明確的訊息，畢竟市面上不會出現這些東西。”程柚的語氣平靜，
“您記住，如果她們鬧得厲害，實在沒辦法，就把淨化藥劑給她們。人比東西重要。別為了省一支藥劑惹出什麼麻煩來。”
程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女兒的脾氣，也知道女兒說的有道理。“好，我知道了。”
程柚繼續說：“還有，您和媽這段時間不要去偏僻的地方。出門儘量走大路，有事第一時間報警，找徐城主也行。我己經跟徐同打過招呼了。”
程山點了點頭。“你放心，爸又不是小孩子。”
程柚又叮囑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她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韓珏從院子裡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打完了？”
程柚點頭。“我爸那邊，應該沒事。”
韓珏沒有多說，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周錚的回覆來了。“夫人，查到了。曹苑和程諾今天中午被押上前往F26星的飛船。飛船從嵐海星到F26星大約需要十個小時，另外，他們確實買了去往D23星的飛船票。從F26星到D23星需要西十五個小時。目前她們還在路上，預計後天才能到北月城。”
程柚看著那行字，心裡踏實了一些。還有時間。她給程山又發了一條訊息。“爸，程諾她們還在路上，後天才能到。您心裡有數就行。”
程山回了一個字：“好。”
前往F26星的飛船上。
曹苑坐在包廂裡，臉色鐵青。她盯著窗外的星空，一言不發。程諾坐在角落裡，低著頭，像一尊雕塑。飛船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沉悶。
“都是你那個妹妹，白眼狼！”曹苑忽然開口，聲音尖厲，“還有你，沒用的東西！來一趟什麼也沒要到！”
程諾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海灘上，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撲面而來。程柚赤腳踩在溼沙上，手裡提著小桶，桶裡裝著幾隻剛挖到的蛤蜊。蔣語彤蹲在不遠處，正用手指在沙子裡扒拉著，時不時撿起一枚貝殼，看了看又丟回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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