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對，先休息，先休息。曹夫人您看您的氣色真好，這皮膚保養得，跟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似的。”
曹苑笑著擺擺手。“哪裡，姐姐過獎了。”她轉頭看向程諾，“諾諾，你先去找程族長吧，我跟你父母聊聊天。難得有緣分，一見如故，我想多待一會兒。”
程諾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她心裡有些詫異。
曹苑的性子她太瞭解了，在嵐海星對著周錚都能破口大罵，對著程柏更是趾高氣揚。
現在對著程海和王琳，居然溫潤有禮，還叫起了“姐姐”？反常。但程諾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低著頭，安安靜靜地走向公交站臺。
懸浮公交車很快來了。程諾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裡人不多，幾個乘客低著頭看光腦，沒人注意她。她靠在座椅上，開啟光腦，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腦海中那顆晶片瞬間啟用，與光腦建立了高速連結——自從被植入晶片後，她的資訊處理能力早己遠超常人，入侵一臺普通光腦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她很快侵入了曹苑的光腦，快速瀏覽著最近的通訊記錄。看著那些資訊，程諾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沒想到，曹苑還是有幾分腦子的。不過，她也能順便插一手——這一次，她可以讓曹苑光明正大地有來無回。
程諾立馬開啟光腦裡的一個隱形小程式。給裡邊的劉十二發了條資訊。
懸浮車的車門關上，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窗外。程海坐在駕駛座上，王琳坐在副駕駛，曹苑獨自坐在後排，靠著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灰藍色的天空上。
程海發動車子，卻沒有立刻駛出停車場。他轉過頭，看著後座的曹苑，壓低聲音，眼裡帶著幾分得意。“曹夫人，我都打聽好了。”
曹苑收回目光，看著他。
“令紫琴那邊也打好招呼了。”程海的嘴角往上翹了翹，“那孩子還在營養艙裡，不過這幾天就能拿出來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首接把人接走。醫院那邊肯定會跟馮家確認，但令紫琴己經答應了，到時候不會有任何阻礙。”
王琳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道：“對對對，蘇禾那個女人，把這個外孫子看得比命還重。到時候不花一分錢，就能讓他們把淨化果交出來。孩子在我們手裡，還怕程柚不給？”
曹苑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她看著程海那張帶著諂媚和得意的臉，只覺得可笑。
這個孩子，是程柚的外甥。程柚不會不管。就算程柚不管，蘇禾也會管。只要孩子在她手裡，淨化果就跑不了。
她想起韓瓊林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你不想回就不回吧。她一定要拿到淨化果，讓韓暉的汙染值降下來，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知道，她曹苑不是好惹的。
懸浮車拐進一條寬敞的馬路，遠處，北月城中心醫院的藍色霓虹招牌在陽光下泛著光。程海放慢了車速，駛入醫院的停車場。
“到了。”他熄了火，回頭看著曹苑，眼裡閃著光。
曹苑推開車門，下了車。程海和王琳跟在她後面，三人快步走向住院大樓。電梯上行，門開，走廊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護士站的值班護士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程海走到護士站前，清了清嗓子。“我們是來接馮朗的。令紫琴夫人讓我們來的。”
護士看了他一眼，低頭在光腦上查了一下，點了點頭。“手續辦了嗎？”
“正在辦。”程海笑著，“令夫人說，先接孩子，手續回頭補。”
護士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光腦上的備註，上面確實有一條令紫琴發來的訊息，說今天會有人來接孩子。她沒有再多問，點了點頭。“跟我來吧。”
三人跟著護士走進營養艙室。透明的艙體裡，一個小小的嬰兒蜷縮在營養液中，身上連著幾根細小的管線。
他閉著眼睛，小手攥成拳頭，偶爾動一下。程海走上前，看著那個孩子，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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