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車駛出城東新宅，朝北月城郊區疾馳。蘇禾坐在副駕駛，手指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窗外的城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荒涼的曠野和灰濛濛的天空。
“老程，要不要給馮子瑜打個電話？”蘇禾的聲音有些發緊，“孩子畢竟是他的，他總不能……”
“別。”程山打斷她，眉頭皺得緊緊的，“醫院裡那麼多人，孩子怎麼就讓程海帶出來了？馮家的人呢？令紫琴呢？他們不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懷疑，這事兒馮子瑜未必不知道。說不定就是他默許的。他外面是不是又有了別的孩子，想拿這個孩子做點什麼……”
蘇禾的臉色更難看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接話。程山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馮子瑜那個人，以前的時候對小雪不冷不熱的，現如今確實很熱情，甚至讓她搬過到馮家的主宅中。令紫琴甚至主動搬離了主宅，住在旁邊的小樓裡。
可這樣的馮子瑜，蘇禾就更不放心了。
他們夫妻二人曾經多次私下裡找過馮子瑜，要求馮子瑜跟程雪離婚，但馮子瑜以程雪離不開他為由，拒絕掉了。
車子在曠野中疾馳，路邊的枯樹一棵一棵地往後倒。程山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我給柚柚打個電話。”他嘆了口氣，“程海這個時候把孩子帶出來，肯定是要錢。我手頭不夠，讓她先轉一些過來。”
蘇禾點了點頭。程山點開光腦，撥了程柚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爸？”程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怎麼了？”
程山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柚柚，你那邊方不方便先轉點錢過來？你大伯把馮朗從醫院接出來，說是帶孩子出去玩。但我覺得他就是想要錢，我手頭不夠，你先借我點，回頭我再給你。”
光幕上，程柚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爸，程海把孩子從醫院接走了？他有沒有說把孩子帶到哪裡去了？”
“說是在城郊一個廢棄礦場，讓我們過去。”程山說，“我跟你媽正在路上。”
程柚沉默了片刻，這個時候曹苑和程諾應該己經到達D23星了，程海這個時候把孩子從醫院接走，恐怕是受了曹苑和程諾的指使。
“爸，你們到了之後，不要跟程海起衝突。他提什麼條件你們先答應，拖住他。我馬上過來，兩個小時就到。”
程山愣了一下。“你……你要過來？你不在嵐海星？”
“己經在路上了。”程柚說，“這件事可能沒那麼簡單。您記住，到了之後千萬別跟他們硬來，穩住就行。還有，先別告訴程雪。一個字都別說。姐那邊我來處理。”
程山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好，那你注意安全。”他結束通話電話，握緊了方向盤。
蘇禾看著他。“柚柚怎麼說？”
“她說她馬上過來，讓我們先拖著，別跟程海起衝突。”程山頓了頓，“她還說，別告訴小雪。”
“什麼？她要回來了？怎麼這麼突然？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車窗外，曠野的風捲起沙塵，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遠處有幾座廢棄的礦塔，鏽跡斑斑，像巨大的枯骨立在天地間。
———
程柚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點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絡的名字——程雪。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出去。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
程雪的臉出現在光幕上，背景是馮家別墅的客廳，她靠在沙發上，旁邊坐著馮子瑜，兩個人捱得很近。程雪的表情有些意外，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嘲諷。“我還以為你會一首把我放在黑名單裡呢。”
程柚沒有接這個話茬。“姐，有東西寄給你。在崔可那裡，很重要，需要你本人親自過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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