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苒被韓琪看得有些不自在，扭過臉去，聲音悶悶的。
“為什麼要問這些呢？我從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停了片刻，又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我應該是有一點的吧？”
韓琪看著她有些懵懂的模樣，嘴角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心裡卻無端地升起一股火氣。陸衡日日跟在施苒身後跑，無論施苒想做什麼，陸衡立馬就給她想辦法。
找種子、陪練機甲、跟著她上戰場、掉進空間裂隙……這麼久了，施苒居然理所應當地無視了陸衡對她所有的好。
這副態度，分明只把陸衡當朋友看待。韓琪攥了攥拳頭，又鬆開。可轉念一想——越是不在意他，她難道不應該高興嗎？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莫名的火氣壓了下去。
她伸出手，牽起施苒的雙手，握緊了，鄭重其事地看著她的眼睛。“施苒，我喜歡他。你能幫我嗎？”
施苒愣住了，嘴巴張了張，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啊？這……我也能幫？”
她一臉茫然，完全沒反應過來。韓琪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是點了點頭：“我要去上班了，等回來再和你說。阿苒，你一定要幫我哦。”
施苒想了一會，認真地說：“我會問問他喜不喜歡你，如果他也喜歡你，我就幫你們。但是……”
“你們好好在家，等我回來再說，我先走了。”韓琪打斷了她的話，匆匆出門了。
“唉！你……”施苒看著韓琪己經消失的背影，她剛剛還沒回答自己之前的問題呢，算了等她回來再說吧。
門關上，發出一聲輕響。又過了片刻，衛生間的門才打開。陸衡走出來，目光落在沙發上。
施苒抱著靠枕，下巴抵在靠枕上，眼睛盯著茶几，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的耳朵還帶著淡淡的紅，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悶悶的。
陸衡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表情很嚴肅，不像平時那個話不多、什麼都順著她的陸衡。
“我不喜歡她。”他說得很認真。
施苒抬起頭，愣了一下。“你……你都聽到啦？”她的臉微微發熱，手指在靠枕上無意識地揪著。
陸衡沒有回答，算是預設。他看著她，停頓了一下。“那你準備怎麼跟她說？”
施苒低下頭，手指揪著靠枕的邊角，揪了又鬆開，鬆開又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不會勉強你。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陸衡沉默了片刻。“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施苒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啊？誰呀？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基本上天天見面，也沒聽你提起過呀。”
她一連串問了好幾句，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靠枕從懷裡滑下去，掉在地上。
陸衡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很沉，很穩，像一潭深水，沒有波瀾，卻讓人看不見底。
施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攥了攥衣角，又鬆開。她慢慢反應過來，抬起手，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你……你該不會……說我吧？”
陸衡點了點頭。“嗯。喜歡你。我喜歡你很久了。”他的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但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紅，垂在身側的手指也輕輕蜷了一下。“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施苒的臉騰地紅了，紅得像煮熟的蝦。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這……那韓琪怎麼辦？”她扭過臉去，不敢看陸衡的眼睛，“還有，現在說這個……不太好吧？我們還在啟慧星，還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陸衡沒有逼她，只是輕輕撥出一口氣。“沒關係，你先好好考慮一下。”他頓了頓，“不過韓琪那裡，你要先穩住她。我總覺得……她沒那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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