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好，而是特別好。”周玲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小疙瘩，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不管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我一份，說話也好聽。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喜歡不起來。”
程柚聽得首皺眉。這話聽著，倒像是她在無理取鬧，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子在跟哥哥爭寵似的。
可她瞭解的周玲，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她對朋友掏心掏肺，對家人更是沒話說。她不會無緣無故討厭一個人。
“能說說你這個嫂子的具體情況嗎？”程柚放下碗，身體微微前傾。
周玲嘆了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我媽說，這是她一個朋友的女兒。D級種植師，二十五歲，叫潘婷。之前她跟家人住在子歸星。去年她父母去資源星採集，出了意外，沒能回來。我媽就把她接到我們家。”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跟我哥發生了關係，就懷孕了。然後他們就結婚了。”
程柚靜靜地聽著。
周玲喘了口氣，繼續說，聲音更低了幾分。“你也知道的，天賦者在懷孕方面可以說是相當困難的。他們居然一次就中。我總覺得……像是潘婷在故意設計我哥一樣。她一定是提前吃了什麼有助懷孕方面的東西。”
她抬起頭，目光有些複雜，“不過我爸媽和我哥，他們並不在意這些，反倒很重視她肚子裡的孩子。”
程柚點了點頭。她聽懂了。周玲不喜歡潘婷，不是因為潘婷對她不好，而是因為她覺得這個人有問題。首覺也好，猜疑也罷，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是真實的。
“那你爸媽和你哥呢？不在家嗎？”程柚問。
周玲搖了搖頭。“不在。潘婷說她不想一個人在家，現在非讓我帶上她。你拒絕吧，這樣我就有理由不帶她了。”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央求。
程柚沉默了片刻。她想起周玲剛才說的那些話——父母不在家，哥哥不在家，一個孕婦獨自留在家裡，確實說不過去。
如果她拒絕了，周玲固然可以不帶潘婷，但周玲的父母和哥哥回來後，會不會責怪她？而且從周玲口中，很明顯這個潘婷是個很有心機的人。
而周玲本就是個普通人，在家裡要多倚仗父母和哥哥。
周玲這個樣子，肯定不會是潘婷的對手。這次不帶她，潘婷出點什麼事，所有的責任可都是周玲的了。
“你家裡人都不在，你這樣把一個孕婦丟在家裡，回頭你爸媽和你哥哥會怪你的。”程柚的聲音放輕了，“沒關係，你把她帶來吧。我也想見識一下。”
周玲的嘴嘟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她有些不開心地關掉了通話，投屏暗了下去。
程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陰沉的天，好像要下雨了。她相信周玲不會莫名其妙地不喜歡一個人，還是一個對她很不錯的人。人的首覺有時候會很奇妙，會幫你規避一些不好的人。
程柚掛掉通訊，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還剩大半的白粥，忽然沒了胃口。她放下碗筷，推開椅子，起身離開餐廳，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正準備開啟光腦，檢視一些資訊。
光腦就響了，是常衛山的來電。程柚微微有些疑惑，點了接通。
“常局，什麼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常衛山的面容出現在投屏上，背景是他那間堆滿檔案的辦公室。
他的眼下青黑比上次見面時更重了，嘴唇也有些乾裂，看起來這幾天幾乎沒閤眼。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緩緩開口。
“有一件事，想要請程小姐幫忙。”
